[ST同人翻译][SK]喜鹊 4

标题:Magpie

作者:waldorph

翻译:莎白

校对:拉普

原作:Star Trek (2009),ST-AOS

配对:Spock/Kirk

[原文地址]  [翻译授权]  [译文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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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在Spock所想象的完美宇宙中,从瓦肯到地球的旅途只需要二十分钟,Antares号,Grayling号和Sumner号都已经从Tarsus IV回到地球,而Jim已经被释放,正坐在医院大厅里等着Spock去接他。

呃,不。在一个完美的宇宙中,Winona Kirk仍然活着,Jim仍然住在旧金山,而Spock的父母不会同时为了Spock模棱两可的种族身份和糟糕的交友品味而恐慌,他们不会因此搬到另一个星球上。

在一个比现在所处的宇宙稍微更加完美的宇宙中,所有事情都在瞬间完成,然后是愉快的重逢,而Spock不会在心中悬着一块巨石。

这不是完美的世界,所以Spock收到一条来自Jim的信息,告诉他不要去地球——他很好,会保持联系。

Spock盯着那条信息,然后无视了它,登上穿梭机。

“这是那些试验机之一,”Spock用中立的态度观察道。Sybok咧嘴一笑。

“没错。也许我们会被轰飞,”他高高兴兴地说,Spock讽刺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艘普通的巡航飞船从瓦肯到地球要花大约一个星期;这一艘只需要两天。只有Sybok陪伴的整整两天。

>>事情真的没那么糟糕<<Jim发来短信。

>>真的?<<

>> 生气了?<<

>>我想不出为什么会。<<

>>我很好。<<

>>很好有很多种定义。<<

>>很好(副词):如果你来医院我就揍你的脸<<

Spock扬起眉毛。>>我很期待。<<

>>;alskdjfasdfasdfga<<

“怎么了?”Sybok问,走进Spock在船上的房间。

“他是个混蛋。”

“我很震惊,”Sybok说,Spock对他挑起一边眉毛。

“真的。”

“苦思冥想对瓦肯小可爱不好,”Sybok告诉他,摸了摸Spock的脑袋。Spock瞪着他。

“那不是一个单词。”

“我就是说说。”

Spock选择不去回应,而是在床上躺下,闭上了眼睛。Jim在Antares号的乘客名单上,那是Christopher Pike的飞船。Christopher Pike在凯尔文时与Kirk一家共事。他写过一篇论文,赞扬了两个Kirk的事迹,其中Jim被称为活着的希望之星。Jim会被照顾得很好,也许甚至能够得到优先治疗。

“他会很好的,”Sybok喃喃地说,轻柔地摩挲着Spock的手。

“我真心怀疑这一点,”Spock不同意,“现在很好意味着他刚刚开始好起来。” 

“你知道的,”Sybok说,沉思片刻,“你并没有背叛他。”

“没有,”Spock同意。

“我等不及要见他了,”Sybok说。

*

Spock到达地球的日子和Antares号预计到达的日期相隔十一天。Spock向Jim保证他不会去医院,但那只是因为Spock不愿意离开地球的宇宙船坞。那里有住宿用房,提供给那些不惜花大价钱想要来点儿特定刺激的人。Spock是瓦肯驻地球大使的儿子,而他母亲是星际翻译家。不像Sybok,Spock并不反感利用自己的身份来获得想要的东西,而且他很快就发现作为Sarek的儿子Spock,他很快就获得了所需的食宿。

“妈妈会以你为耻的,”Sybok发出嘘声,瞪着他的套房。

“你要告诉她吗?”Spock问,Sybok瞥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不,”他愤愤不平地咕哝,然后把他的愤懑浸泡到泡泡浴里。

Spock坐下来,呼叫他的母亲,安慰她说自己很好,他跟Sybok在一起,并且会一直呆在宇宙船坞——是的,这里很干净,不,他不会下到地面。

在他父亲那里有点难以蒙混过关,只因为Sarek,毫无疑问地,已经听说了他的儿子们被当做贵客的事。

“这很重要,”Spock说过,而他的父亲没有回话。Spock永远不清楚Sarek的沉默是同意还是生气。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跟Jim发信息,Jim一定是呆在医疗舱里并且无聊透了,因为他们会突然在中途断开联系几个小时,然后才能重新对话。

出乎意料地,他收到了一条简短的公报,来自Pike舰长的大副。

>>Spock先生,

舰长希望通知你,NCC-501 将会停靠在ESD-001-202。

-XO1<<

Spock盯着这条信息。NCC-501是Antares号的注册识别码,ESD-001是地球的宇宙船坞。202一定是码头。

他花了两天时间查询是哪个收货湾,又花了两天来获得(相对而言的)准入特权。

“爸爸说你有成为优秀政治家的素质,” Sybok走进房间时告诉Spock。他花了几天去地球探望他们的父亲。

Spock正在与Jim玩一种单词游戏(Jim在其中作弊),听到这话哼了一声,扬起一边眉毛。

“我想他的意思是地球的那种,”Sybok说,“意思是你是个卑鄙的混蛋。”

“是的,”Spock同意,“我可以是。”

Sybok大笑起来,坐在床上,“那么说,拥抱你的人性?”

“逻辑上似乎不该这样做,”Spock说,低头看着PADD,“他打败我了,”他有些沮丧地注意到。3-D象棋是Spock的强项。这是个逻辑游戏。他甚至能够屈尊去玩2-D象棋。他绝对不会玩拼字游戏:那给Jim提供了更多作弊的机会,Spock对此深信不疑。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认识的?”Sybok问,“我一直没听过事情的始末——只知道你有个朋友,妈妈很担心,你为了他逃过几次家。”

“他胁迫我跟他玩游戏,”Spock说,“然后突然发起火来,跑了。”

“听起来真像个可爱的家伙,”Sybok说,语调明显带着嘲讽。Spock把PADD放在一边,拉起被子盖过他的下巴,舒服地躺进床里。

“他是,”他简略地回答。Sybok显得有些不太自在,然后爬上了他自己的床铺。

Spock感觉很糟糕,他不能更好地解释Jim是怎样的人,但他注意到每次他试图解释时,最后都让Jim听起来很糟糕。他试着用标准语、英语和瓦肯语来解释,但他找不到恰当的词语。找不到他们能够接受的词语——他觉得他母亲一定会很不高兴,如果他告诉她Jim是他的t’hy’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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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号湾在宇宙船坞靠近星际舰队的一侧,需要进行清仓,媒体和平民禁止入内。Spock到达时,那里已经有很多上将和军官,以及提着药箱、读着PADD的医生和护士。在他们等待Antares号船员和乘客登陆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Jim在第一波登陆人员里,Spock认为这是某种迹象:被伤害最严重的人员首先下船,以便能及时有效地交到医护人员手中,护送到星舰医疗中心。

当他走出过道的时候,他看上去幼小、脆弱、非常孤单。他一穿过门口就开始四处张望,显然在寻找某人的身影,Spock对此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

确实是“不要来”。

Spock离开靠墙的位置,从暗处向他走去。他没有理会星舰和医疗中心的人员,在人群边缘碰上Jim。Jim在撞到Spock身上前猛地刹住脚步。

“你真是个混蛋,”Jim含糊地抱怨着,靠在Spock的肩膀上。他的一只手紧紧抓住Spock的袍子,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Spock把Jim搂进怀里,抱住他并理所当然忽略他接下来的“都告诉你不要来了”。

“我的脑海里现在跳出了一句地球的俗语,有关壶和罐子的[注]。”Spock告诉他。Jim哈地笑了一声,气息喷到Spock的脖子上。Spock紧了紧手臂:他在这里,他很安全,也许在这一刻之前Spock都无法相信。[译注:指The pot calls the kettle black,即五十步笑百步,彼此彼此。]

“我显然很好,”Jim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说谎?”Spock问,Jim又笑起来,看上去有些僵硬。

“真有趣。”

“哦是的,非常好笑。”

“你没有笑不代表这不好笑,”Jim告诉他,拉开一点距离以便打量Spock。“但我说的是有趣,不是好笑。”

“你的脾气太拧了,”Spock告诉他,“而且选了个有趣的时机来咬文嚼字。”

“我的时机摇摆得就像某种很摇摆的东西。”

“你累坏了。那是唯一可以接受的理由,”Spock断定,Jim哈哈大笑,又更紧地抱住他。

“天啊,我真他妈想你,”他说,“你在的话就能搞定一切了。” 

“我不在你也做得很好,”Spock告诉他,Jim哼了一声。

“并不真的好,”他嘟嘟囔囔地说。Spock盯着他又长又干枯的头发,琢磨这意味着什么,而他应该怎么做。他选择了保持沉默,然后慢慢向后退直到碰到沙发,他在沙发上坐下,Jim半趴在他身上。他动了一下,把头枕在Spock的腿上,Spock把手放在Jim的胸口,压在他的心脏上方,另一只手梳理着Jim的头发,轻抚着让他入睡。Jim伸手紧紧攥住Spock的手腕,但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深长、平缓。Spock一边看着一艘艘飞船入港卸货,一边守着Jim进入睡眠。

Jim醒来了几次,有两次想要坐起来,但Spock把他按回去,让他继续睡觉,潜入Jim的内心,在受伤的风暴中心创造一方宁静。每次当他这么做时,都比上一次更容易,这或许应该让Spock感到不安,但他仍然继续着,试图穿越那片风暴,穿越那些一闪而过的,沐浴在恐惧、鲜血、愤怒,以及一切强烈的、盲目的憎恨中的图像。他试图组织它们,依照逻辑排列;这是很容易的事。

他没有觉察到时间的流逝。当有人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清了清嗓子,他吓了一跳。

Spock抬起头,Christopher Pike正俯身看着他。“那么,你就是那个人,”Pike温和地说。

“这个陈述没有提供足够的数据,所以我无法确认或否定,”Spock告诉他,Jim不安地动了一下,他立刻用拇指摩挲着Jim的颈脖。

“Jim的朋友。你是那个让我们到那里去的人。”

“这个评价太高了,超过了我能坦然接受的限度,”Spock告诉他,Pike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吧,Spock,”他说,“嗯,我只是想谢谢你。”

“在我的立场上,不用谢。”Spock说,努力避免说出“感谢不合逻辑”的话,因为普遍来说,他不相信感谢是真心的:表达感激的动词形式是大部分文化的基础部分。它背后的情绪令瓦肯人很不舒服,它是不合逻辑的。

“抱歉,舰长,但Boyd医生说Kirk先生现在需要去星舰医疗中心,”一个护士打断说。

“是的,好吧。Spock先生会跟他一起去,”Pike告诉她。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去你的,我才不去,”Jim咕哝着说,Spock对他抬起了眉毛。Jim伸手拍了一下Spock。“放下眉毛,”他说,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舰长,Komack上将在会议室里等您,”一个穿着金色指挥服的深色头发的女人说道。

“快乐和狂欢,”Pike呼了一口气,“难道你不能?”

“我很确定你接下来的话不会是让我去跟上将谈话,”女指挥官温和地说,“当然,除非你对兵变感兴趣。“

“你真是个可怕的大副,”Pike对她说,看了Spock和Jim一眼。“我很快就会去医院看你——我只是得跟Komack谈谈。”

“舰长似乎很喜欢你,”Spock观察道,而Jim只是躺着咕哝了一声,似乎因为哪里疼痛而换了个姿势。

“只是移情作用,”Jim反驳说。“呃,好吧。我们快点完事吧。”

Spock不确定去医院仅仅是去“完事”,但他明智地选择保留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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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yd医生,Antares号上的首席医疗官,是个年长的、做事利索的地球人。他直白地拒绝将Jim的健康检查转手他人,一开始Spock认为那是出于Chris Pike的影响。但当面板上亮起Jim的过敏症时,他改变了观点。

“你是Spock,对吗?”Boyd说。Spock点点头,小心地站在房间的一角,以便让Jim一直处于视野当中。

“我是,”Spock确认说。

Boyd给Jim检查脉搏时弄出了一点响声,然后在表单上写下记录。

“我能活下去吗?”Jim问,用上他最阴沉的语气。Spock看着他,Jim站了起来。

“尽管你尽了最大的努力,是的,很有可能,”Boyd告诉他,抓了抓头,“应该会好的。”

“太好了,”Jim告诉他。Boyd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留下他们,自己离开了房间。

“我喜欢他,”Jim告诉Spock。Spock瞪着他,然后叹了口气,从窗边拉过一张椅子,在Jim床边坐下。

“他似乎可以忍受你,”Spock承认。

“你要跟我吵架吗?”Jim问,Spock看了一眼静脉注射仪,好奇他们给Jim注射了什么。

“不,”Spock告诉他,“睡觉。”

Jim照做了,毫无疑问是出于药物的催眠作用,而并不是因为对于Spock心灵感应控制的自发反应。Spock一直坐在床边,只有在护士进来检查时才让出位置。Jim以一种混合了恶劣的优雅和奇异冷漠的态度接受了这些检查,使得每个人都喜欢他。Spock不是白痴,因此做好了准备迎接Jim平静表面下酝酿的一切怒火。

午夜左右,一个少尉送来一个旅行包,上面用标准的星舰专用大写字母标着KIRK字样,Spock疑惑着为什么会用上大写,直到他看到封口处写着“KIRK, W.”。不是Jim的旅行包,是Winona的。里面装着一个脏兮兮的PADD,一壶水,一个弹弓,以及……以及一把相位枪。还有一些衣服——不全是Jim的,其中有些小姑娘的T恤和一条对于Jim来说显然过于宽松的裤子,一件运动胸罩和几条长筒袜。里面还有一个几乎空了的小型急救箱和一个通讯器。Spock小心地把它们排列在一边,想要从中拼凑一个完整的故事,但数据不够充分。Jim会告诉他的,于是Spock把所有东西重新放进包里,只留下PADD。他打开PADD,开始研究Jim是怎样绕过离子云的。

Jim在0200时惊醒,身体紧绷,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只有眼睛四处张望着,试图弄清自己身在何处。

“Jim,”Spock轻柔地说,伸手握住Jim的手。他可以感受到Jim裂开成千万碎片,仅仅由愤怒聚合在一起。Spock紧紧握住他的手,按下紧急按钮呼叫值班护士。护士很快给他注入下一轮的镇静剂。Spock细心操纵Jim周围的气氛,持续着,一直没有松手,直到开始生效,让Jim放松下来。Jim心灵中锋利的边角被逐渐软化、模糊。

Spock坐回椅子上,重新钻研起Jim的PADD上的未解之谜。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在极不舒适的椅子上微微调整了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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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并没有在任何层面上推翻离子云。Spock认为他们只要留意过就能发现这点。而就算他能为自己的Stonn的疏忽找到借口,他也无法接受T’Pring同样疏忽了的事实。

“我——你能够给我发送信息,”Spock向他询问他的解决方法时,Jim回答说,同时拒绝接受他的早餐。“我是说,如果那里有一个干扰场,我也许能够给你发送东西,但你不可能实时回复我。我只是利用了星际舰队的频道,因为它有自动推送的数据串,所以你能够几乎即时地收到我的信息,而且任何微小的浮动误差都会被Kodos忽略,嗯,它们看起来就像是数据误差。有离子干扰层和他的代理屏蔽器在,我的意思是,他根本不会想到会有人入侵频道。还有,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人们不该带着PADD。或者他们应该早弄丢了,例如,在旅行途中,”Jim打了一个呵欠。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俯身把早餐推开。Spock没法责怪他——那鸡蛋看上去像是商店里的塑料玩具。“你在干什么?”

“我在告诉T’Pring,”Spock告诉他,“因为她没有发现这点,而她理应是个天才。”

“你也是,”Jim指出。

“不像她那么天才,”Spock说,当收到Stonn的回复时不由咧嘴一笑:>>这太惊人了,她现在因为愤怒和嫌恶完全说不出话来。<<

>>有一天我会介绍他们认识。<<

>>我唯一的请求就是我要在场。<<

“什么?”Jim问,Spock抬头看着他。

“我在瓦肯交了……朋友。或多或少。”他承认,有一丝背叛的感觉。

“定义的更确切点,”Jim建议说,Spock耸了耸肩。

“在瓦肯有同盟的感觉很好,”他说,“但我觉得你跟T’Pring不会合得来的。”

“我跟任何人都合得来,”Jim告诉他。

“我猜那就是为什么我的银行账户经常划账给律师做聘金,”Spock若有所思地说。Jim拍了他一下。

“混蛋。”

Jim看起来完全不介意Spock有了别的朋友,而是开始询问他在瓦肯星上的生活。Spock认为这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策略,但如果Jim只是想暂时无视已经发生的事,直到他能够独处,Spock无法责怪他。

第二天,Boyd认为Jim已经能够出院了,而Spock因为Frank Hallie不会来接他的事实而纠结着。

>>请问能与舰长共进午餐吗?<<Spock向Number One发送信息。

>>在1 305牛奶自助餐厅。<<她回复。Spock好奇Jim会对此多么愤怒,以摧毁玩具士兵或把车开下悬崖的愤怒值作为衡量标准。他怀疑这将会是一次车子的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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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ke船长看起来十分疲惫,但是当Spock走进来时,他仍然站起来迎接,直到Spock入座才坐下。

“发生了什么事?”Pike问。

“Frank Hallie 不会来接Jim,”Spock说,“我也不能带他回瓦肯。他哥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您是他目前的法定监护人。”

Pike眯眼打量Spock,喝了一口咖啡,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夸张的鬼脸。Spock静静地等着。

“我还要在船上服役四个月,”Pike告诉他,也许并不是有意让这话听起来像妥协。

“你已经获得了在学院任教的职务,”Spock指出,“你在城里有一个家——”

“听着,Spock——”

“你是他父母的朋友。你写过很多关于他们的事,如果他们的儿子在遭受了Tarsus IV的一切后又被送进国家寄养系统,我想不出有比这更严重的对他们的回忆的背叛。”

Pike瞪着他,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靠回到他的椅背上。“哇噢。”

Spock呷了一口难喝至极的茶水,直直回视着Pike。一切报告表明,出于在过去五年的任务中经历的混乱形势,Pike正在寻求一个接下来几年都会呆在地球上的职位。

Pike显然喜欢Jim,而且从任何方面来评价都是个好人。这很符合逻辑。更重要的是,如果这次不能成功说服他,Spock不知道还能怎么办。Jim有着比一般十四岁半的孩子更多的资源和影响力,但他仍然是个未成年人,而且常为了找乐子到处闹事,很难管教。 

“如果你不接受,他们会把他送到他的继父那里,他会逃走,而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听到他的消息。无论我怎么计算都会得出他将在两年之内死掉的结果。”

Pike倾身向前,用手掌揉了揉眼窝,呼出一口气。“好,好吧,小子。我知道了。”

“更迫切的问题是,你会做些什么。”

“上帝啊,千万别去从政,”Pike告诉他,然后又说,“我要打几个电话。”

“他1600的时候出院。”

“……我要打几个简短的电话,”Pike更正说,“但要由你来告诉他。”

Spock看着他,然后点点头。“那听起来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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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Jim问。

“他会给你提供一个家——”

“你到底做了些什么?”Jim责问,脸颊涨红,在病床上撑着上半身坐起。监控器发出警报,显示出他加速的心跳。

“在你装模作样的表演的时候,尽量别破坏任何东西,”Spock直白地告诉他。

显然无论Spock做什么,他们之间都要争执一番,所以他最好先定好基本规矩。

“装模作样的表演?”Jim重复道,对着他张口结舌,“你这该死的傲慢——”

“你继父在哪里?”Spock问,就好像他不知道Frank Hallie正呆在河畔市,完全没有意愿来接他的继子,直到有人强迫他去做。

“这他妈不关你——”Jim开始咒骂,这可真是个历史悠久的开场白,发生在Jim的一切伟大战役中。

“是的,这他妈不关我事,”Spock同意,“你什么时候会被送回爱荷华?还要在这儿呆多久?”

Jim不说话了,他闭上嘴,尽管目光并没有飘向旅行包。这其中真正令人恐惧的事实是,如果Spock不能辨认出Jim一言一行背后的真意,或是他没有在过去的两天里停留在Jim的脑海中,努力使他保持平静和理智,他可能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些。他可能会直接回到瓦肯,然后收到一条信息,告知他不必再给Schmidt女士预付雇佣费,因为Kirk先生已经,就每一个人所知,离开了地球。

Jim可能已经早就走了,而Spock根本不会知道。那是无法接受的。

“你已经有了个旅行包。如果你以为在认识你七年以后我还猜不到你什么时候会逃走,你应该被就近照看,”Spock告诉他,“Christopher Pike是个好人,他关心你,关心你的父母。你要跟他住在一起,如果你要为这个跟我发火,那么没问题:我会接受你需要一个替罪羊,而且出于一些深不可测的原因拒绝让本该负有责任的人接受责难的事实。”

“Sam在Londinium,”Jim说,Spock等着他的下文。他甚至不知道Sam Kirk还活着。已经过了两年多了。

“那无关紧要,”Spock说,Jim耸了耸肩。

“他混得还不错。”

“不错是不能被接受的,”Spock说。Jim看着他。

“你胁迫Pike加入进来。”

“我也许暗示过如果你不能拥有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你的生存几率会大幅度减小,”Spock承认。Jim哈哈大笑,松弛下来,因为Jim的情绪总是变幻莫测。“这不是假话,”Spock申辩说。

“Spock,我在一场屠杀中活下来了,”Jim大笑起来,样子有点天真,“我他妈能在任何情况下活下来。”

这就是他对这件事的唯一评论,而Spock无法从他所收集到的信息和他们之间的联络中找到任何一致性。Spock从过去两天对Jim心灵的窥视中得知,Jim的遭遇更甚于许多人;得知精神创伤专家被派来给幸存者治疗,但他们跳过了Jim。Spock怀疑那与Jim的心理健康毫无关系,而完全是由于Jim的娴熟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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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 Pike在军官住宅区有一座两层楼的住房。它看起来就跟这一带的所有房子一样,除了它门廊上挂着的两串吊饰。

进门后则是另外一番天地——Spock猜想这个家的主人不太有机会享受生活所能提供的舒适,于是他尽可能地享受自己能享受的部分。墙上挂着一些令市内任何一家画廊垂涎不已的艺术品,屋子里摆放着奢华昂贵的皮制躺椅和沙发,厨房里全是最新的用具。

Spock好奇地四处环视;Jim则带着奇怪的反抗态度。

Number One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喝着啤酒,看着投影屏幕。“那些天杀的蠢货,”她诅咒道,站起来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手机。她对他们点点头,然后向办公室走去。

“她住在这里吗?”Spock问。Pike摇头,他穿着舒适的牛仔裤和一件星际舰队学院的旧T恤,光着脚,在家里显得很随和。

“不,上帝啊,”Pike说,“现在是刚回来的头几个星期——你已经习惯了在某人的掌控下生活,而突然之间他们不再没日没夜地跟在你屁股后面。”

Spock不太确定他是否喜欢Pike的非执勤版本,但Jim对着地板吃吃地笑起来,于是Spock小心地控制了情绪表达。

Pike带他们去看Jim在二楼的房间——而Pike似乎睡在一楼。门上有锁,钥匙放在书桌上,Jim趁Spock在箱子间查看时悄悄把钥匙放进口袋里。

“我不知道你以前喜欢什么颜色,”Pike说,靠在门边。“我认为蓝色总是保险的,但Number One倾向于中性的颜色,所以最后给你挑选了灰色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换掉。”

这个房间十分宽敞,连着一间卧室。墙壁是白色的,书架表面镀着黑色金属。书桌跟书架是配套的,床同样很宽大,被装饰成灰色。墙角堆放着几个箱子,Spock认出是以前那些。几年前他曾经拆开它们。

Jim看起来有些兴奋过头,他重重地坐在床上,整个身体陷进床垫里。

“晚餐在五点三十分,Number One会留下来吃晚餐,Spock,我很欢迎你加入我们。那之后的时间你们可以自由安排,”Pike说,然后有事离开了。

“这可真是荒唐至极,”Jim咕哝说,把脸埋进手里,“河畔市可比这好多了。”

“让我们别说假话,”Spock平和地说,在他身边坐下,“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

Jim大笑起来,疲倦,还有点儿兴奋,他靠向Spock这一边。Spock没法移开,因为他的身体正运行在非常少的睡眠基础上,而他身体中很小的一部分正在恐慌,这也许只是一个非常逼真的幻象,而Jim要被人从他身边再次带走。

“我喜欢说谎,”Jim真诚地告诉他,“那对我是一种巨大的安慰。”

然后,再一次地,即使是Spock的大脑也没法对Jim Kirk进行理智的解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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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bok在回大使馆的路上把Spock接走,他的双手不住地颤抖,眼睛红肿。

“这不是最好的计划,”Sybok告诉他,“而且,我还没有见过你的小流氓。”

“请闭嘴,”Spock恳求说,没精打采地靠着他坐在出租车后座上。他突然觉得精疲力竭,就好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多久没有享受过真正的、无人打搅的睡眠,他的大脑和身体都开始不听指挥。

无论如何,他们设法下了车,跌跌撞撞地走进大厅。Sybok在他身边走得东歪西倒,不停地打着大大的呵欠。而在呵欠之间,他们勉强辨认出了楼梯,凭感觉摸进了他们的房间。

“让我死在这里吧,”Sybok用嘶哑的声音发着牢骚,看向房间里两米之外的床铺,整个人挂在了门框上。“我走不动了。”

“安静点,”Spock指示他,把他推开。Sybok拖着步子艰难前行:Spock,作为一个总是愿意倾听他人愿望的人,没有回头帮他。如果Sybok希望倒下或是死去,Spock对此不负有责任。Sybok是个成年人了,而Spock全身心都在Jim身上。

他的房门比预计的更快被打开,他被他的行李箱绊了一下(是什么时候送到的?)然后向床的方向摸索。窗户是开着的,应该是某个热心的职员想让房间通通风,过后忘了关上。这使得夜晚比他所能忍受的更冷。

他没法支撑着自己去关窗,逻辑去死吧。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他的母亲正躺在他的床上,直到试图倒下来,鼻子却撞到她的膝盖上。

“Spock!”她惊讶地说,他看着她,迷惑不解。她该把窗户关上的。

“母亲,”他说,把鞋子踢飞,然后钻进毯子里,头靠在枕头上,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我很累了,”他告诉她。

她叹了口气,坐起来帮他安顿到床上,然后在他身边躺下,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下一个吻,一只手轻柔地捏着他的肩膀。“哦,Spock,”她叹息,显然想要说点什么。Spock从对睡眠的极度渴望中分出一秒钟的时间,抬头看着她。


“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他说,她低声赞同。

“是的,”她说,“幸好你父亲认同交流的价值,及时通知我,所以当学校打来电话,说我的小儿子被大儿子诱拐的时候,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Spock没想过这一点,但这种思路很像是学校会有的:控告Sybok拐卖兄弟。

“我必须来,”他说,睁开眼睛,因为放任自己闭着眼睛是懦夫行为。


“他怎么样?”她问了一个Spock完全没料到的问题。

“Pike船长把他接到家里照顾,”Spock说,小心斟酌措辞。他恨自己必须在她面前有所隐瞒,也怨念她现在似乎很想谈话。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Chris Pike是个好人,”她说,“年轻时,我曾经跟他一起工作。”

他陷在枕头里点了点头。“那还——真有趣,”他含糊地说。

她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地拂过他的头发。“等你醒来我们再谈,嗯?”她说。他点点头,没有力气开口回答。

就在他即将完全陷入睡眠的时候,他的PADD响了起来。他抬起沉重的手臂去够,心中痛恨着整个银河系。

>>快他妈上床睡觉。<<

他一定要杀了Jim。


(第四章完)[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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