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同人翻译][SK]喜鹊 3

标题:Magpie

作者:waldorph

翻译:莎白

校对:拉普

原作:Star Trek (2009),ST-AOS

配对:Spock/Ki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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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Amanda Grayson和Sarek对孩子的保护欲之强烈,即使是在瓦肯星上也是过头的。Sarek不能容忍任何人对他儿子的怠慢,无论是对那个从来不遵循Surak教诲的儿子,还是对那个只有一半瓦肯血统的儿子。他们因此而闻名。

他们的理由很充分:Sybok和Spock都得来不易。

Sybok出生的时候叫Shiav,他是Sarek去地球遇见Amanda并结婚的前一年,一场艳遇的副产品。他的母亲,T’Rea,是一个南瓦肯人,当Shiav三岁的时候,她取得了Master of Gol的称号。

当时,她把Sybok送到瓦肯驻地球大使馆,Sarek和Amanda定居的地方。随后是亲子鉴定和烦人的官司,以及因把一个孩子从一个星球遗弃到另一个星球而引发的星际争议,唯一没有使它发展成一个事件的原因是,Sarek是大使。

Sybok,三岁,遭到遗弃并伤心欲绝,拒绝了任何接触和食物。Amanda从加州大学的语言学部门那里申请了休假,留在家里试图哄劝Sybok,使他重燃生活的希望。而后者拥有可测的最高移情能力。Sarek缩减了他的外交活动,频繁引用家庭紧急情况条例,以至于T’Pau几乎要把他撤职了。

直到一年以后,Sarek才有办法行使他的监护权。Amanda又花了三个月完成收养手续。Sybok拒绝对“Shiav”这个名字做出回应,被改名为一个传统的名字。Sybok五岁时,他们搬回了瓦肯星,事情终于安定下来。然而,Spock常常怀疑他父母这么努力想要另一个孩子的原因,是为了让Sybok能长久地享受家庭的安稳。

Spock,作为基因工程产生的小孩,多多少少是一个意外。

当Spock六岁时,他父母认为他超前的程度足以理解数据,于是给他演示了基因工程的过程。他已经在立体影像中和PADD上看过,Sybok帮助他领会那些精妙的专业术语,而他的母亲向他解释那些术语对于她的身体,对于Spock意味着什么。Spock专注地听着,当十四岁的Sybok向他解说他如何活过最初的移植,然后在仅仅二十天后被转移;解释一队来自瓦肯和地球的生物工程师和儿童外科医生如何监控他在试管中的生长,持续通过化学和基因手段对他进行改造。在这之后,他被放回Amanda的身体,能够在子宫壁上重新着床的几率只有14%。但是,他做到了,在她身体里停留了八个半月,直到最终分娩,被放进育儿箱。迄今为止他们只能做到这一步,希望非常渺茫。但是,Spock活下来了。

对抗不可能的、令人生怯的几率,Spock活下来了。

他是他们最后的尝试,Amanda告诉他,看着那些从未来到世上的孩子们的超声波图像。她已经进行了七年的激素疗法,经历过四次晚期流产。他们全家人一致决定,再进行最后一次尝试就停止。实验的风险太大:药物和辐射已经开始对她的血液和骨骼产生损害。

但是最后一次尝试带来了Spock,他挣扎求生,然后活了下来。

当Spock因为他母亲的过度保护而生气,他就试图想起这个。想起他父母花了整整七年,经历了数不清的失望,然后才有了他。想起他们有一年的时间不知道Sybok会不会因为一时兴起而被人带走。他能够理解为什么母亲如此激烈地要保护他,为什么如此害怕Jim。

但是,理解他母亲的动机并不会使重回瓦肯变得轻松。那仍然使他感到背叛、专制、小题大做。Jim才十二岁,不可能具有那样大的威胁。

更糟糕的是,他过去曾经想念的事物似乎都变得陌生。他仿佛在心中重塑了它们的形象,就好像一个画家想要修复一副风景画,但是当他面对真实的场景时,只记得最锋利的边缘。

他花了一个夏天重新学习瓦肯星的地形,顶着酷暑在熔炉沙漠(the Forge)里探险,在城市里穿梭,回忆起走进建筑物的感觉,那些建筑物从空中悬挂下来,而不是矗立在地面。里面充满低声交谈,而不是震耳欲聋的人声喧哗交叠着可怕的流行音乐。

他在学校里花了很多时间,进入他自己的学习舱,尝试重获这种学习的技能。这种技能主要是大量记忆,取决于同时进行多项任务的速度和能力,一切都在无声中完成。那里没有老师,只有观察员从学习舱上的通道中走过,如非必要决不会进行干涉。

“这种学习方法的关键在于向你灌输大量信息,在四个小时里让你记下整本书。然后可以休息享用屎一样的营养午餐,接着继续学习直到回家的时间。在家里你得花几个小时进行身体锻炼,为了保持倍棒的身体,”有一天,Sybok坐在学习舱顶上解释说。Sybok喜欢坐在Spock的学习舱上,一边做出一些毫无营养的评论,一边完成自己的论文。Sybok穿着他们的母亲给他们织的毛衣,当她对他特别生气的时候他就会穿。他似乎已经离经叛道,完全不像个瓦肯人。他的发型经过精心设计,而且看起来很享受脸上长胡子的感觉。Spock曾经十分怀疑Sybok的刮胡子能力。

“唔,”Sybok修正说,“有一天你会开始独立学习,我的意思是,那全是关于时间管理的。”

“没有人会用‘倍棒的身体’这种说法,”Spock告诉他,眼睛仍旧停留在面前的方程式上。他的左边正在播放一场关于伦理学的演讲。“你的用语需要更新。”

“错误。”电脑对他发出提示音。

Sybok大笑起来。Spock抬头瞪了他一眼,向前一步关掉电源,然后又抬头看着他哥哥。二十岁的Sybok仍旧十分年轻,但不知为何,Spock怀疑这是一个短暂的阶段。Sybok将终身致力于把瓦肯人推向他们的暴力历史和被动现实的中间地带。他心怀改良社会的理想。

Spock没有这样的抱负,近来他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被天空吸引。他的兴趣深植于天文学。他认为在现有瓦肯标准下,这比改良社会要现实得多。

尽管如此,“我差点不被认可为瓦肯人,”Spock低声承认道。“父亲——暗示过他认为如果我按照瓦肯文化习俗行事,我的生活会更容易些。”

“嗯,Spock,他没说错。这的确要容易得多。而且你还没习惯它,所以……”Sybok搜寻着合适的用词,手指在空中划动就好像这样能帮助他找到词汇。Sybok是个无休止的、彻底的触觉派。“就好像你是一个单人的种族,是这个种族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他停了一下,露出微笑,满意于自己的比喻。“你到地球的时候担心吗?”

Spock思考了一下。他隐约记得茫然不知所措的感受,但是他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搬家,有多少是因为孤独。时间太长了,长到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记忆。而且,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两周他就遇到了Jim,认识Jim以后他再也没有感到孤独。对比而言,他已经回到瓦肯三周了,而他极度怀疑不会有人拉着他去参加某种相当于杀死玩具士兵的瓦肯活动。

“那时候我还小,”Spock最后说,因为这是唯一真实又不至于引发Sybok过多挖掘兴趣的回答。

“但你没有担心过不能融入,”Sybok强调说。Spock叹了口气。Sybok永远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那种说法很吓人,”Spock轻声指出。

“Spock。”

“不。不,我不认为那值得担心。就我所知,地球没那种如果我不参加的话就没人认识我的成人仪式。在学期开始之前,就有人在学校里喊我的名字跟我打招呼,至少有七次。”这曾经让人很紧张。

“你的肩膀上会嵌入一块芯片,”Sybok说,抑扬顿挫的语调好像是引用了某些话。

Spock轻轻地呼气,环视四周确定只有他们两人。“如果我做不到呢?”他问。

即使是Sybok这样变幻莫测,特立独行的人,也是一个奖学金得主,一名瓦肯科学研究院的学生。只要他愿意,他就能到南方的沙漠中去,找到跟他志同道合的人,反对Surak的教义,用缩写对别人的耳朵狂轰滥炸。

如果Spock不在学术上取得优异成绩,他不清楚自己要如何在瓦肯星上生存。在地球上,Spock比地球人更瓦肯,那就已经足够了。但瓦肯最隐蔽也最公开的秘密就是它的排外,而Spock就是个令人信服的活生生的例子。

而且这里没有Jim Kirk强迫他的同伴接受他,四处捣乱引得Spock分心,无暇顾及自己跟别人不一样。Jim为Spock量身开辟了一个小天地,Spock完美地融入其中,与Jim一起成长,甚至当Jim不在时也能包容他。那是属于Spock的领土,他拥有它,也许不需要Jim也能占有它。但是在这里,他没有这样的领土。他是一个外乡人,而他的盟友在十六光年之外。

“你已经在做了,”Sybok指出,而不是告诉Spock他的假设不合逻辑。

Spock看着他。“我在,尽我所能地,假装在做。我怎么能——我不像他们。我从来没有参加过成人仪式(kahs-wan),现在我已经过了年龄了。”

他依稀记得Sybok一开始参加了仪式,然后过了一天才晃悠回家,质问他父母知不知道熔炉沙漠有多热。没有人期望Sybok能够完成仪式,Sybok似乎会想起当他争取参加成人仪式时的情景,当时他的父母很惊讶。这是一个成人仪式,一种文化的试炼。没有体验过的Spock更像是一个被驱逐的人。

“好吧,没有人真的在那样做,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做到了,人们会议论纷纷。但是现在le-matya的人口在增加,大多数家长都认为没有必要为了一些夸夸其谈的权益丢了自己孩子的性命。一切以逻辑为先。另外,你一定参与过地球上类似的仪式。翘课或者逃夜之类的。”

“是的,但那些根本不——”

“你翘过课?”Sybok打断说,惊疑不定地盯着他。Spock抬头看着他,疑惑自己的哥哥是怎样看待他的。他是不是认为Spock与他们家重新定居瓦肯的举动毫无关系。

“Jim的妈妈死了,”Spock替自己辩护道。然后想了一会儿,承认说,“但是,我当时没有注意到那是原因。”

“所以你只是……Spock,我对你的看法焕然一新,”Sybok真诚地说,手掌按在他的胸口。“你比我认为的要叛逆得多。你有点儿做坏蛋的潜质。”

Spock对他扬起一边眉毛,表情冷淡。Sybok哈哈大笑起来,侧身让Spock爬出学习舱。

“你会很好的,”Sybok说,把他拉起来,跟他一起走向传输平台。

“好有很多种含义。”

“……没错。你会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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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经过努力,家人的支持和建议并没有让Spock做好足够的准备接受自己被当做一个实验;被当做一项有趣的实验成果。他接收到许多居高临下的好奇目光和傲慢的对待,Spock对此怒不可遏。他看着Sybok带着极度怜悯和大大的坏笑,对旁人报以尖刻而不理智的回讽,说“让我分享你的痛苦吧”。Sybok享受众人的瞩目,并且找到了一群能够接受他的人,他们对他的行径仅仅是宽容地抬起眉毛。T’Aris,他的婚约者,经常严厉地指责他,但最后仍会被他在她掌心印下的吻所俘虏。

这已经足以给Spock带来希望。

然而,在第一个学期的末尾,Spock明白了那是多么错误的希望。他证明了自己的学术能力,在这方面完全没有问题,但自他回来的那一天起,他就很孤独,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孤独。他想要从这种孤独中汲取力量,却发现其中没有安宁。他花了很多时间来冥想,仍然无法驱散他的愤怒。

他很难原谅那些故意挑起争端、挑战他对情绪的控制极限的同龄人,并把他们的一切表现准确地记在心里。愤怒是一种情绪,有时候他觉得这是地球人所具有的最重要的情绪。愤怒令他们战胜绝望,推翻不可能的几率,在逆境中求生。有时候他们似乎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绝望,要么愤怒,而Spock体内没有绝望这个选项。

他知道家人都很关心他。Amanda更频繁地触摸他,担心他没有得到足够的接触,他的父亲邀请他到自己的书房来做功课,而他就在一边工作。Sybok一离开自己的工作,就徘徊在Spock意识的边缘,尽管随着出版日的临近,Sybok几乎无暇顾及其他。

假期来临之时,Spock猛然意识到已经五个月没有跟Jim说话了。他拿出PADD,干燥的冷风吹进他的窗户。他站起来关上窗,然后在床头坐下。

≪我想念你。≫他在来得及想出更好的措辞之前就发出去了。

≪没你在身边,我真是好得不得了≫Jim立刻回复说。Spock感到有什么在他胸中动摇,在喉咙里燃烧。放松,他想,也许还应该感激。他不能责怪Jim,也许Jim只是像Spock忽视Jim一样忽视了他——尽管不是故意的。

≪河畔市怎么样?≫

≪依旧坚挺,我猜≫

≪你猜?≫他对这句话感到某种层次的警戒。

≪我在中国≫

Spock好奇地对着PADD皱起眉头,然后他按下了通话键。

Jim的脸跳了出来,在阳光下眯着眼,看上去兴致盎然。他的鼻子上布满雀斑,头发被阳光映照成浅色。

“中国,”Spock用疑问的语气说。他没有到过地球的太多地方,尽管他父亲是瓦肯驻地球大使。他见过旧金山和河畔市,还有纽约市,去过一次伦敦。他母亲带他去过几次西雅图,让他看看她长大的地方,但他意识到自己只被允许见识了非常小的一部分地球,对它的多样性更是一无所知。

“我想来看看。我在长城上。看,”Jim说,把摄像头转向四周,Spock在一阵令人眩晕的扫视中看见了长城和周边的中国风光。Jim咧嘴笑着,双颊泛红。“真酷,不是吗?”

“你从哪儿来的资金?”Spock问,抬起一边眉毛。而Jim只是对他狡黠一笑。

“等下查查你的银行账户?”

Spock叹了口气,但平心而论,他宁愿成为Jim的资助者也不要看到Jim因信用欺诈被逮捕。他想那至少是一项联邦犯罪,而他无法从爱荷华华盛顿以外的地方保释任何人。“总有一天你会被捕,这些都会记录在案。”

“但不是今天,”Jim说

“我还资助你去了哪里?”Spock问,好奇自己在瓦肯星上痛苦不堪的时候错过了什么。Jim咧嘴一笑。

“没离开地球,”Jim说,然后向Spock描述了巴西、肯尼亚和伊朗,还有爱尔兰、墨西哥和俄罗斯以及巴基斯坦。Spock整晚没睡,听Jim侃侃而谈。当他接连打哈欠打得合不拢嘴时,Jim哈哈大笑,告诉他他该睡了。

Spock模糊地应了一声表示同意,坐起身看着Jim从视野里消失。

“我——我们不该那么久不通话,”Spock说,因为那是事实,而他不希望这仅仅是他的愿望。他想要Jim找他聊天,再次入侵他的生活,填充他内心亟待填补的空虚。他不想表现得好像是自己在不断祈求Jim的关注。

“我们应该逃走,去做宇宙海盗,”Jim说,穿着睡衣裤回到视野里。他滑进被子里,把PADD放在什么东西上——另一个枕头或床边的桌子。他的旅馆房间内没什么摆设,但维护得很好。Spock好奇他花费了多少。一会他会查看一下账户,告诉他的父母他支出了一笔慈善捐赠。从技术上来说这是真话。Spock想他是唯一一个能够绕开无法说谎的天性的瓦肯人。

“我父母会切断我的资金供给,那样我们就无法维持海盗生涯了,”Spock指出。他在床上躺下,把PADD立在旁边的桌子上。那就好像他们正共处一室,蜷缩在各自的被子里,面对着对方。对他的思念已经快要化为生理上的痛苦了。

“Spock,”Jim恼火地叹了口气,很显然并没有被惆怅的思绪所占据,“我们是海盗。海盗会去偷那些狗屁。由是可见,我们不需要你父母支持。”

“由是可见,”Spock重复了一遍,有些忍俊不禁。

“操你。我的词汇量堪比超级反派。”

“晚安,Jim,”Spock说,Jim大笑起来。

“晚安,Spock。”

这就是为什么Jim那么重要,当他在床上安顿好自己时,他想到。每个人都认为Spock是一种使人平静的影响,有镇静的作用,但他们不知道Spock是被Jim所遏制的。不知道Jim对Spock维持表面平静是多么重要。

他没有关上PADD,而是在熹微的晨光中闭上眼睛,让Jim的呼吸声陪伴他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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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Jim回到了河畔市,发来一条简洁的信息≪妈的会发救援信号给你如果需要后援≫

Spock觉得他早该意识到有哪里不对:Frank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任Jim去环游世界。

Spock重新学会适应只有家人陪伴的生活。他父亲的出差更频繁了,既然Spock已经安定下来,他也许更安心外出工作。

他母亲忙于组织一系列针对星际联盟的抗议和请愿,反对殖民Tarsus IV星球。

“在阻碍通讯的离子场的另一边,”她一边做饭一边抱怨,Spock在她身边切蔬菜。这样的场景很熟悉,他母亲从来不会考虑他对话题的接受能力——对于Spock而言永远没有无法谈论的话题。“他们要让Mikhail Kodos执掌殖民地。你知道他的毕业论文是写什么的吗?”她提问。

“优生学,”Spock给出了答案,好奇用多大的压力才能让木勺断裂。

“完全正确,”Amanda说,她从地球带来的炒锅正滋滋作响。他们的厨房乱糟糟地堆放着地球厨具,因为他母亲认为虽然瓦肯人贡献良多,但是他们缺乏烹调设备。Sybok有一套理论,认为地球人有那么多用来准备食物的器具是因为他们是享乐主义者。他们的母亲从来没有反驳过这一观点。

“而且,”她说,“你读它是一回事,这就好像,好吧,这家伙没有打算做任何道德上有问题的事,而是研究那些事背后的心理学,然后从另一个方面来谴责它们。但是他没有。对吧?他没有。他亲身实践——”她说到一半就打住了,摇着头。“因为他参加了那个老同学俱乐部。他们所有人都互相认识,实际上那是一圈子的——”她再次停住了话头。

“蠢蛋,”Spock评价说,她大笑起来,用手臂环住他的肩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温柔的动作有些令人困窘。

“别告诉你父亲你知道这种词,”她说。“但是,是的,没错,那是一圈子的蠢蛋。任何人发出任何声音都会被视为反应过度,被赶去角落闭嘴,然后让大人物们处理一切狗屎,因为上帝禁止我们支持那些,你知道的,看起来在这个问题上值得信任的人。但是,”她继续说道,同时把蔬菜舀进盘子里,用手肘示意Spock去布置桌子,“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只有四个月的时间来安置一切,他们就——如果没什么需要掩饰的,为什么要这么匆忙?没有人跟他们争夺那个星球,它只是——它只是一块石头,从任何方面看都很普通,而且殖民化甚至没有任何好处,因为那附近就有资源更丰富的星球。”

“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有进行充分的研究?”

“我认为她们也许依照惯例做了所有该做的事,而且这次殖民跟以往的很多次殖民没什么两样,”她说,一边叹气一边把锅从火上举起来,放在桌子上,用手擦了擦额头。“但是每次殖民背后是同一批人,他们没有意见分歧,没有外来组织提供建议,群体意识是一种极端危险的东西。”

Spock低头看着她把炒菜放进他的盘子里。“星际舰队在负责这件事。”

“不,是星际联盟负责。如果星舰在负责,那这些破事就不会发生,”他母亲不同意道,尝了一口,被烫得皱了一下眉头,大口喝水。“星舰的组成比星盟要多样化得多,他们有更多的故障保护措施,也有更多提前发现疏漏的机会。实际上,当星舰最初发现那个星球的时候,因为那里的离子场,他们就把它归类为不适合移民的星球。”

她叹了口气。“也许我只是太惊讶了。也许我有点反应过度。”

“你希望是反应过度?”他问,由衷感到困惑。

“另一种可能性是,我是对的,他们让一个玩权弄谋的优生学家来接手这个因为离子场而无法进行正常通讯的星球。”

Spock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尽管如果她是正确的,那后果十分可怕,然而这是事实。这不是她的错,而他也无法想象自己宁可她是错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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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的PADD从他回来开始就被没收了。一个好心的法官同意在他的脚踝上装上一个追踪器,以免他离开河畔市,并且如果他8点以后还没回家,就会派遣警察去找他。

Spock是在与Jim失去联系两星期后,联系Kiablick官员时得知这件事的。这个女人两年前曾负责那起车祸。她很高兴地告诉他,当Jim愤怒时,他们开了一个地方彩池,打赌老Kirk的房子什么时候会因为他们两人中的一个终于失去了理智而毁于火灾。Jim很好。

Spock心中的不安少了几分。

她花了很多时间告诉他,Jim的问题行为有一部分来自于遗传,这一观点有他父母的轶事作为证据支持。Spock对她的前提的有效性感到怀疑,但如果这是Jim一直在忍受的——持续地被拿来跟他父母作比较——Spock能够理解为什么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

那之后又过了两个月,Spock没有收到任何形式的消息。而当他收到时,他毫无逻辑的希望自己从不曾收到这样的消息。

≪我要去tarsus 4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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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个月,飞船才会离开地球,开往Tarsus IV星球。

放学后,Spock在他的学习舱里呆了很长时间,试图找到一个绕过天然离子云屏蔽进行通讯的方法。他读了Kodos的文章,尝试找出他可能会喜欢的执行死刑方式。

“死刑会被发生了某种瘟疫的谣言所掩盖,”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Spock转过身,看到Stonn,T’Reii的儿子,站在他身后。

“从理论上说,他也许更喜欢集中执行死刑,但他在殖民地的资源是有限的,”Stonn继续说,“但是,他们会按照自己的工种被分到几个不同的区域,——这样他就可以轻易地声称某个区域的所有人都生病了,而真相是他们被他的军队在暗中执行了死刑。”

“这样要花很长的时间来达到目的,而且似乎需要某些借口。”

“我的计算显示,如果殖民成功,他就什么也不会做。但如果发生了某种疾病——植物的或动物的——有93.43%可能性的事实是他在尝试某种基于优生学的种族灭绝。”

“那里有4000个殖民者。”

“至少一半会死。”

这些都是Spock已经推测到的事。

Stonn歪了歪头。“你对这个有私人兴趣。”

“我的——一个地球的朋友要去Tarsus,作为早期殖民者中的一员。”

“我知道了,”Stonn说。“你在尝试绕过离子云?”

“是的。”

“你读了Rosen-Vendii的最新著作吗?”

“那在我的书单上,”Spock说。

“他们提出了一个有趣的假设,可以利用离子云来增幅空间通讯。”

Spock抬起一边眉毛。“真有趣。”

“他们得出了几项有意思的实验室结果,现在有一个研究队在Illyria尝试重复验证它们。”

“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几年,”Stonn说。他停了一下,看着Spock,然后说,“我在进行我自己的实验。多一个人加入会大有助益。”

Stonn来自最高委员会家庭,声誉良好。他的长相棱角分明,个子很高,而且他之前从未与Spock说过话。Spock怀疑这就是瓦肯小孩交朋友的方式。

“谢谢,”Spock说,“我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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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ock和Stonn开始一起在实验室里进行他们的独立研究。令人惊讶的是,Stonn很好相处,而且当Spock比他更快理解更多关于他们实验的技术问题时,他并没有感到冒犯。

Spock不由自主地发现,他喜欢Stonn。

当然,通过Stonn,Spock被再次介绍给了T’Pring。那是在某天晚上,他们做实验留到很晚,她来接Stonn的时候。

“你太晚了,”她说,站在门廊里。Stonn的头猛地抬起来,动作之激烈让Spock担心他会闪了脖子。

“我们就要获得重大突破了,在这个时候停手,打断这股势头是不合逻辑的。”Stonn对她说。

T’Pring优雅地抬起一边眉毛,向实验室里走了一步。“Spock,”她说,轻微地侧了侧头,也许是作为他们之间存在链接的表示。

“T’Pring,”他配合她的语调说。在她看着Stonn的目光里,有着某种暧昧的占有欲,而Stonn的情绪控制得并不好,他的后颈因为激动而呈现暗绿色。

“我不知道你在关注Tarsus IV的殖民地建设,”T’Pring评论说,看着Stonn的PADD,然后是他们的数据记录。“你们在尝试干扰离子云。”

“只是绕开,”Spock纠正说。明天飞船就要起飞了。目前只有浓缩的数据脉冲串能够通过,星舰每月进行一次援助。每六个月,星舰进入现场进行检查。

有太多无人监管的时间。

“你们提到Mikhail Kodos会进行某种种族灭绝,基于他的历史优生学背景,”T’Pring总结说,“我得提醒你们,在星舰的监管下,他不太可能推行优生学政策。记住你是瓦肯人,用一用你具有更高逻辑水平的大脑。”

“不太可能,但并非不可能,”Stonn告诉她。“鉴于之前的案例调查,这并不会遇到多大的困难。”

“他现在是一个模范公民,”她说,随手拿起一个扳手。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被抓到尾巴,”Spock说。她看着他,他感到一股好奇的思绪刷过他的脑海。

“你似乎有私人动机,” 她用一种该死的Spock已经习以为常的方式观察他。

“他的地球朋友是殖民者的一员,”Stonn告诉她,回到他的数据上。“私交是一项了不起的动力。”

“也会蒙蔽一个人的判断,”T’Pring指出。

“他又不是要拆除炸弹,”Stonn说,“评价一项研究,并不在于兴趣来源是学术的,私人的,或是短暂的。他有一个私人动机,这并不会降低对他参与研究的评价。”

T’Pring对他抬起一边眉毛,然后看着Spock。“你们需要帮助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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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几个星期充满了来自Jim的短信,每天至少一条,完全没有大写字母,因为Jim是个可怕的人类,但至少他有加标点:

≪天空永远是灰色的。不同深浅的灰色。这完全是个球体,太阳光更像是月光。≫

≪nancy很酷,但是我发现她是个白痴。≫

≪我想念烂透了的演出。还有不下雨的日子。≫

≪晚上的天空很晴朗,我发誓你能看到整个宇宙。你能看到我在挥手吗?≫

≪给我寄点补给——包括避孕套。≫

≪和巧克力。≫

≪跟kodos呆在一起——显然他也觉得老爸是个狗屎。≫

短信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但是它们来的越来越规律,语气也变得越来越轻松愉快,让Spock感到他所有的担忧——他母亲的担忧——变得无足轻重:一切都很好。Jim似乎很快乐,为了这个,如果没有别的危机,Spock希望整个冒险能够成功。

然后他意识到,他规律地收到这些短信,在数据脉冲串之外。

T’Pring看着他,当他在午饭后滑进T’Pring的学习舱,把他的PADD递给她时。

“他做到了,”他说。

“做到什么?”她问,用她的袖子擦拭了一下他的PADD。上面的指印显然影响了她的阅读。

“他用某种方式绕过了离子云。我现在请求你的帮助,来找出他是如何做到的。”

T’Pring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她的黑眼睛深深看进他的眼睛,她的思绪冲刷过他的思绪。他让她看到这是一个真诚的请求。T’Pring对多种编程语言的熟练掌控和技巧,使她成为瓦肯科学院呼声很高的候选人,她现在正与人合作一篇论文,关于如何攻破联邦最新设置的防火墙。

她打开PADD。“你的心灵不承认我,”她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他问,靠在梯子上,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来点吃的。

“我们小时候缔结的链接:那条纽带不在了。我曾经怀疑是不是距离太远阻止了我对你的感应,但就算你在我身边,我的心灵也无法感受你的存在。”

“我的心灵感受到你了,”他确认道。

她沉思着点点头。“也许是你无法完成链接。”

“我不那么认为,”他说,因为他对此早有过思考。曾经有一个关于Spock作为混血儿是否能完成链接的推测。回到瓦肯以后,他比以前更加注意验证这个推测。“鉴于我在心灵感应领域具有相当的能力,我无法完成链接的可能性非常小。”

“那就是我们不合适,”她漫不经心地下了结论,她的手指在PADD屏幕上方滑动。

“这种可能性同样非常小,”Spock说。

“你在暗示什么,”她说,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T’Pring有着匀称、优美的骨骼形态,并且在大部分审美层面上,她都很美丽。她的天分很高,是Surak教条的忠实信众。她来自一个优秀的家庭,并且总有一天会成为瓦肯的重要资产。

这么说来,Stonn被冲昏头脑也很符合逻辑。

“Stonn很喜欢你,”Spock说。

“在这种时候专注于一个人是不合逻辑的,”她驳回了,低头看着PADD。

“婚前链接不合逻辑?”他问。她对于自己的陈述中出现纰漏显得有些恼火。“我只是在试图理解你的逻辑,”他说,尽力表现得无辜。

“你一直在分散我的注意力,我没法工作了,”她对他说,坐下把他的PADD推到他面前。如果她是别的什么人,他会把这种举动叫做生闷气。“去吃你的午餐。”

他没有动。

几个小时后,她承认自己毫无进展,Stonn给他们带来了三明治。他们聊了一会天,无关种族灭绝或失去的朋友。Spock试着跟他们解释地球的学校是怎样运作的。而另外两人并不像他们所希望的那样面无表情。

他兴致勃勃地向T’Pring解释什么是小组作业。他注意到,Stonn跟其他人都能够自在相处,但T’Pring有一种天然的力量,能够用自己的方式吸引所有人。

他想,她跟Jim大概很合得来。

或者他们会杀了对方。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Jim,附加一张照片。

他收到的回复却跟他所期待的话题大相庭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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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能查查这是什么吗?[下载附件]≫

Spock打开了文件,看到一株奇怪的植物,根部附着着奇怪的金红色菌类。

≪好。你好吗?≫他回复。

≪我正在重新评价每个人的智商。显然没人想到可以求助别人,而且好像——除了我没人有PADD。≫

Jim竟然用了大写字母。单这点就足以令人不安。Spock利用午餐休息和独立学习的时间搜索了大量公共数据库,Stonn试着进行反向图像搜索,T’Pring则盘腿坐在Spock学习舱的基座上,皱着眉头盯着PADD,继续研究Jim是怎样给Spock发信息的。

在四十五分钟徒劳无功的搜索之后,Spock拿出他的PADD,试着回想Jin以前是怎样向他演示侵入星舰数据库的。他相信只要他能想起来,他们就能找出它的弱点并进行纠正,但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是违法的,”Stonn告诉他。

“向公众隐瞒这些信息才是违法的,”T’Pring说,出乎意料地站在Spock这边。他越过肩膀看着她。

“那种申辩在法庭上站不住脚。”

“那么我们只要保证我们不被抓到,”T’Pring说,Spock意外地被她话语中的复数代词所感动了。“而且,如果他们蠢到留下这么一个明显的后门,他们不能指责我们利用它。”

“就是这个,”经过几分钟的浏览,Stonn说。isopin菌 。这种真菌在穿越Metalli星系的飞船上很常见,它对飞船无害,但是对任何植物都是有毒的。显然它一开始被当做生物恐怖主义的工具,直到人们发现它的来源。

Spock拷贝了这种菌类的信息,粘贴到发信框里发了回去。

然后他等待着Jim的回复。

他很感激T’Pring和Stonn提供了某种程度的团结。他们利用这段时间试图远程登录到Jim的PADD。他们并不担忧,因为担忧是不合逻辑的。

Spock本来是有可能担心的, T’Pring告诉他,那是可以容许的。

“你不是瓦肯人,”她告诉他,Spock没有理会,因为在这个问题上跟她争辩是无用功。他怀疑T’Pring不再与他争执正是因为她没有把他看做一个瓦肯人。T’Pring把他当成他自己的种族,就好像罗姆兰人跟瓦肯人有一样的祖先,但在文化上产生了分歧。

然而,Stonn并没有像Spock那样,接受T’Pring对于他的种族的定义,而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试图消除她的仇外情绪。

在学校功课以外,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竞争,而T’Pring让Spock陪她去挑选一只宠物塞拉兽。

回复在第94天的深夜来了,那时Spock正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浏览新闻。

≪嘿Spock。记得我们玩过的游戏吗?你是对的。但我也是。≫

有那么一阵子,他呆在那里。他的头脑一片空白,然后他突然迅速行动起来。他把被子推到一边,砰地一声急匆匆关上房门,飞一样地穿过房子来到他父亲的书房。

“Spock,怎么——?”Sybok从他的房间走出来,刚开口说话,Spock就把他推到一边,接通了他父亲在地球的办公室的专线。

“瓦肯大使Sarek专线,有什么需要——”

“我要跟我父亲通话,”Spock告诉他的助理,后者对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向后看了一眼。

“稍等,”她说。过了好一会儿,屏幕上只有瓦肯大使馆的标志。Spock快要等不下去了,他知道Sybok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他,但没有说话。感谢他没有说话。他们的母亲在楼上睡觉。

Sarek出现在屏幕上,Spock没有浪费时间打招呼:“Tarsus IV正在经受一场isopin菌的爆发,我有理由相信执掌者正准备实施一场种族屠杀,而不是发出呼救信号。”

Sarek不自觉地挑眉,然后恢复了平静。“你是如何得出这种结论的?”

Spock调出他与Jim的通信,那些图片,一个面向殖民者的关于流感爆发的通告截图,以及流感并未发生,但饥荒爆发的证据。把这些放在一起,罪证确凿。

他父亲是个聪明的人:他在一分钟内就把所有证据组合在一起。

“我不明白这条信息的暗示,”Sarek说,指着Jim最后一条短信。

“我曾经告诉他他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对他的玩具实施种族屠杀。而他总是坚持那是一个绝境。我们……为了这其中的哲理而争吵,”Spock回答说,抬头看了看站在门边的Sybok。他看着Spock,那神情并不像觉得他在疯言疯语。这是……很有力的支持。Spock回头面对他父亲。“父亲,星舰必须派遣人手去检查,下一次例行检查是在——”

“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跟Tarsus IV通信了,”Sarek慢慢地说。“离子云阻碍了通信。有可能你被……误导了。”

“那是Jim,他现在有麻烦。自从他到那里以后,我跟他一直定期联络,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是怎样绕过离子云的。但是,在这条信息之前他有90天没有联络过我,”Spock说,“我在请求你的帮助。如果一切都好,那就好,我会道歉并且杀了Jim,但我不认为那会发生。”

他父亲仍在犹豫。

“妈妈从一开始就很担心,”Sybok轻声说,走到Spock身后,吸引了他父亲的注意力。“而Spock很少为了什么事这么激动。如果那小子试图越过离子云发送求救信号,你难道什么也不做吗?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更不用说Spock。”

Sarek看着她们两个,Sybok脸上明显透着忧虑,而Spock似乎正试图表现出理智和可靠的表情。

“好吧,”他说,站了起来,“需要花几天来召集紧急听证会,然后找到一搜飞船开往——”

“联系Christopher Pike舰长,”Spock打断说,调出他的联系方式发送给他父亲。“他是George Kirk的朋友,他的论文记载了Kirk在凯尔文号灾难时的英雄事迹, 他还在Winona Kirk的葬礼上发言。地球人会被情感左右:他会为了Jim去的,即使没有星际舰队的授权。”

Sarek轻敲桌面,就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中断了通话,留下Sybok和Spock站在他的书房里,肩膀靠着肩膀。

“从我头脑里出去,Sybok,”Spock命令道,他感到他哥哥正善意但极具压迫感地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他再也无法忍受呆在房子里——他绕过书桌,来到他们父亲的阳台,俯视着Shi'Kar。

“你真的认为有什么发生了吗?”Sybok轻声问。

“Jim有很多面,很多讨人厌的地方,但他不是个骗子,他在请求帮助。”

Spock熟悉Jim请求帮助的方式。Spock曾经听着Jim冲向死亡,从那以后他就习惯了他的个人用语。现在,他能够听到危险逼近,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永远是跳车的某种变形),但现在是Jim呐喊着救命,祈求着帮助。Spock永远无法不回应Jim。

Spock可以告诉Jim跳车,但这一次没有什么能接住他。这一次,Jim知道要自己跳车,而这一次Spock有责任让Jim平安着陆;被接住。

他知道Sybok感觉到了Jim的存在,知道Jim是他们的父母把Spock带离地球的原因,并且很有可能对于Jim有一些毫不客气的看法。但是,Sybok的手紧紧握着Spock的手,把他拉进厨房,给他泡了一杯茶。

“你真的很担心他,”Sybok观察说。

“他是我的朋友,”Spock说。他不知道要如何跟Sybok解释,Sybok无论何时总是有很多朋友,有聊天和求助的对象。Spock不像他的哥哥。他能够忍受一些人,喜欢的更少。Stonn和T’Pring是他在瓦肯星所拥有的最接近朋友的人,但他更愿意叫他们同学,或同伴。

“他对你很混蛋。妈妈恨他——妈妈没有恨过任何人,甚至是T’Pau,”Sybok指出。

“他对我没有像他对其他任何人那样混蛋,”Spock回答,Sybok哈哈大笑,显得十分惊讶,随后递给他一杯茶。Spock握住茶杯,让热度传到他的手指上。“他是我的朋友,不是她的。我不强求她喜欢他。”

Sybok挑起眉毛。“你知道他会没事的,对吧?父亲很有说服力,Pike船长会去救援,还有——”

“这是人命,Sybok,不是小说或地球电影。”Spock觉得他应该感谢自己的情绪控制能力。

“你该有些信心,Spock。”

“我更乐意被意外震惊,”Spock告诉他。信任让人恐惧。

他像往常一样去上学,尽管Amanda说他可以呆在家里。留在家里担心是不合逻辑的,既然他做不了什么。

三天以后Sybok滑进Spock的学习舱里,被他的袍子绊倒在地。他面色苍白,全身发抖,头发乱糟糟的,Spock在他完成有意识的思考前就伸手触摸他。Sybok抬起头,放任他的触摸,就像他一直以来的那样,让Spock进入他的心灵:

James T. Kirk在生还者之中/没有任何亲属的回应/17.23%的人口被屠杀/Kodos被拘禁/妻子怀孕/跟他离婚/阴谋/进行调查/Jim还活着,Spock。/活着

Spock挣扎开来,奋力地呼吸着,寻求某种自我控制。他注意到他们有个观众。

“旧金山星际舰队医疗中心,”Sybok说。

“你带来了穿梭机,”Spock说,“为什么?”

Sybok看着Spock表情就好像在为Spock不能了解他的心意而伤心。“因为你需要去见他。”


(第三章完)[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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