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翻译][HD]第三个抽屉

标题:Third Drawer Down

作者:eleventy7

翻译:莎白

原文地址:http://www.fanfiction.net/s/4869668/1/Third-Drawer-Down

简介:哈利失踪了。幸好德拉科总是能够找到他,在第三个抽屉里。


第三个抽屉


他站在门前的阶梯上等候,心急如焚。雨水鞭打在他急匆匆套上的外衣上,他的头发蓬乱,脚趾蜷缩在湿冷的鞋子里,袜子在忙乱中被忘记了。他的手指用一种奇异而凌乱的节奏敲打着木质的门框,就好像在弹奏一首听不见的钢琴曲。

门上响起“咔哒”的一声。他的手指骤然停止了演奏。

温暖的灯光倾泻进黑夜,描绘出他的轮廓和一头乱发,照亮了他狂野的眼神。

“德拉科?”赫敏睡意朦胧地说,紧了紧身上的长袍睡衣。

“我很抱歉,我知道很晚了但我不知道还能去找谁——”德拉科急切地说,喉咙沙哑,被恐惧紧紧攫住。

困惑和睡意从赫敏的脸上消失了。一丝怪异而不可言说的表情一掠而过,然后归于平静。

“是因为哈利吗?”她疲惫地问。德拉科惊讶地看着她。

“是的,”他说。他的声音毫不掩饰地紧绷了。赫敏一定是从他的目光里看出来的,从他努力维持的姿态。他讨厌轻易被看穿,被预测。他试图挤出一个微笑。他的头发卷曲地贴在脖子后面,被雨水浸湿,显得桀骜不驯。

“赫敏?那是谁?”

德拉科的目光越过赫敏的肩膀,看见罗恩站在楼梯顶上,困倦地揉着眼睛。有一刹那,他睡衣袖子的阴影隐去了脸上的表情。赫敏回过头,手仍然放在门把手上。

“是德拉科,”她厌倦地说,“关于哈利的事。”她说话的方式让德拉科突然开始重新思考对她的评价。她的声音有一种距离感,目光冷漠。也许他打断了什么。也许他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受欢迎。

令他惊讶的是,罗恩走下楼梯,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德拉科。他湛蓝的眼睛似乎在扫描德拉科的脸上的表情,读取德拉科的情绪。德拉科感到害怕、担忧,心头压着沉重的阴影和不详的预感。

“又是两口子吵架,嘿伙计,”罗恩最后说,站在赫敏旁边,“你想进来坐坐吗,来一杯茶?”

赫敏用手肘推了他一下,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邀请很有意见。

“不,”德拉克说,“不,我得找到他,他——”

“这是另一个愚蠢的争论,”赫敏不太友好地说,“喝杯镇静饮料,然后上床睡觉。他明天早上会回家的。他总是这样。”

“我很担心他,”德拉科急切地打断,“他以前从来没有像这样,连一句留言或警告也没有,我担心他会去哪儿——”

“他在安全的地方,”罗恩说。德拉科瞥向赫敏脸上逐客的表情。

“他跟你们在一起,不是吗?”德拉科问,当赫敏摇头的时候变得有些激动。她的表情冷淡。“拜托,让我见见他!我不关心他是怎么说我的,只要他好好的就行,拜托,我必须知道——”

“他不在这里,伙计,”罗恩平静地说。

“他是不是——”

“他跟朋友在一起。”

“你们是他最亲近的朋友!”德拉科争辩。

“他跟几个老朋友在一起,”罗恩轻声说,“他很好,他没有生你的气。”

“那么说你们见到他了?他来过这里?他说我什么了?关于我们?”

“去睡觉,”赫敏咂舌,“你反应过度了。”

“赫敏,”罗恩静静地说,“他也关心哈利——”

“是的,我努力过了,但是我的耐心正在消失。我觉得恶心。”

德拉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很少在跟哈利吵架以后来求助罗恩和赫敏。学生时代的厌恶是不是仍然潜伏在那双冷冰冰的棕色瞳孔里,藏在不耐烦地敲打着门框的指尖上?她的手仍然放在门把手上,坚定地摒弃一切欢迎的表示。

雨水顺着德拉科的领口滑落下来。

“我走了,”他说,声音融入雨声,几乎微不可闻。“如果哈利来了,请告诉我一声。我只是想知道他很好。只要他没事就行。”

说完,他转身幻影移形进冰冷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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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下湿透的外衣,晾在厨房的长椅上。水槽里的盘子洗了一半,一块茶巾随意地扔在地上,就跟它在两个小时前,德拉科和哈利开始吵架时的位置一模一样。那时德拉科说了一些无情尖刻的话,但发现自己面前一个人也没有。哈利已经走了。他从来没有像这样毫无预兆地消失,没有威胁、警告或是愤怒的告别。德拉科靠在厨房柜台上,脸深深埋进手掌。他只是想再一次地触碰哈利,亲吻他长着老茧的手,告诉他自己很抱歉,他不是那个意思,请回家……

一声微弱的爆破声传来。有人在门廊前面幻影显形。

德拉科动摇了一会,不太确定是否要表现得冷酷无情,漠不关心。但担忧和爱意胜出了,他急切地跑过去,打开门。

“不是你期待的那个人,嗯?”罗恩打量着德拉科的表情。“听着,我很抱歉赫敏的态度不好。她只是——她有时有点儿不耐烦。”罗恩看着德拉科用手捋了捋凌乱的头发,视线落在他的银色指环上。这是哈利多年前送给他的指环,爱和宽恕的标记。“想我可以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好,嗯,显然你并不好,但是——”

德拉科咧嘴扯出一个笑容。“谢谢。我很好。”

“我去做些咖啡,”罗恩建议道,“你应该换件衣服。如果哈利现在看到你,他一定会唠唠叨叨肺炎和愚蠢的斯莱特林男孩之类的话。”

德拉科的嘴角不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他走上楼梯。两分钟后,楼上传来一声钝响。

罗恩手一滑,咖啡杯摔在地上,细心调好的液体四溅开来,组成一幅诡异的图画。德拉科最好的进口烤肉也弄得到处都是。

但罗恩已经向着楼上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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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摔在他和哈利的床上,眼睛盯着一小块地毯。

“你还好吗?”罗恩小心翼翼地问。

“他的东西,”德拉克说,罗恩忽略了他句子中的停顿。“哈利——他——把东西都带走了。”

罗恩瞥了一眼开开的衣橱。没错,哈利那边现在已经空空荡荡。清理得很彻底。罗恩穿过房间,走到梳妆台前,德拉科摇了摇头。“所有的东西,”他说,“袜子,内衣裤,所有的一切。”

但罗恩打开了下面第三层抽屉,拉出了一件衣服。那是哈利最喜欢的T恤。深绿色的,斯莱特林绿。

“这不可能,”罗恩静静地说,“哈利不可能落下这个。”

德拉科抬眼看去。罗恩举起T恤,布料在他手中闪闪发亮。哈利的气味仍然停留在柔软的棉布上。

过了一会儿,德拉科伸手接过它。随后他把脸深深埋进布料里,贪婪地呼吸着那个他最爱的男人的气息。罗恩转过身,从窗帘间眺望清澈的天空,冰冷闪烁的群星。

“他明天会回来的,”罗恩说。“你们会和好的。像你们这样相爱的人一定会天长地久地在一起。”

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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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罗恩爬回床上,赫敏起身避开他,拍开他试图拥抱的温暖的手臂。

长久的沉默降临在他们之间。罗恩放弃了亲近她的想法,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他瞟了赫敏一眼,发现她也睁着眼睛,目光追逐着穿过他们的窗帘照进房间的微弱月光。

“又生气了?”他轻声问。赫敏生硬地翻了个身,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每天晚上都这样,”她冷冰冰地说,“这必须停止。他得面对现实。”

“他对现实比我们任何一个还要感受强烈,”罗恩说,但赫敏打断了他。

“他什么也没感觉到,那就是问题所在。但是我们——我们——”

沉默再次降临。罗恩耐心地等着。当赫敏的肩膀开始发抖,他的心脏突然揪紧了。

“哦,梅林。来我这里,”他说。而她向他靠了靠,任由他把她拥进温暖的怀抱里。

当她从剧烈的抽泣中平息下来,无声地留着眼泪,罗恩稍稍松开她,开口说。

“看,我们还有彼此。但是他,他谁也没有了。”

“我知道。我很抱歉,”赫敏说,在枕巾上擦干眼泪。“你——你明天想去给哈利扫墓吗?离事故过去已经有一年了。”

“当然,”罗恩说,亲吻她的额头。“我们可以带些水仙花去。”

“哈利最喜欢的花,”赫敏说,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罗恩抱着她,直到她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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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慢条斯理地洗完剩下的碟子,烘干,擦掉咖啡的污渍。他的脑子里充斥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嗡嗡声。他注视着每一滴水珠是怎样被拭去,注视着他手上的动作,就好像在看着别人做这些事。

他慢慢转过身。

哈利就站在那里,对着他微笑。德拉科直起身来。

“我还以为你离开我了。”

“别傻了,”哈利说,“像我们这样相爱的人,一定会天长地久地在一起。”

这些话语有种怪异的熟悉感,但德拉科没有在意。哈利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现在,哈利自由自在,无处不在。他在天上也在地下,飘荡在星辰之上,游离在空气中。他在等待,等他的爱人,小天狼星跟他在一起,还有他的父母,还有莱姆斯和唐克斯。如果他能感受到疼痛,这样的情景也许会刺痛他,德拉科在厨房里对他说话,透过稀薄的空气触摸着想象中的他,以此获得安慰。但是哈利已经不会疼痛了,所以他没有感觉。他只是等着。他可以等到天长地久。

在第三个抽屉里,尘埃静静地掩盖了哈利的气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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