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翻译][HP/DM]流言蜚语

标题:Rumor Has It

作者:Emma Grant

翻译:莎白

原地址:http://emmagrant01.livejournal.com/

翻译授权:http://estragon.lofter.com/post/1651cb_729de5

分级:NC-17

简介:新人傲罗哈利•波特对德拉科•马尔福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他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个前食死徒在为最高巫师法庭威森加摩工作。仅此而已。真的。

注解:设定在《死亡圣器》之后几个月,无视尾声。



流言蜚语


  [序幕]

哈利•波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酒杯。玻璃内壁闪着深红色的光泽,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滑落,汇合在杯底。

他也不想来的。

“哈利,说点什么。”

他抬起头对上金妮的目光,她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关切。他耸耸肩。

“说什么?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你也做了你的决定。我们都知道你不会回头了。”

哈利漫不经心地笑笑。“不,我不会。”

“我会成为魁地奇队长。这是我明年加入职业魁地奇联赛的最好的机会。去年没有魁地奇比赛,我得花上一点时间来恢复状态。而且有机会我也想考几门NEWTs。”她的拇指和食指捏着高脚杯的脚,慢慢地转着酒杯。“哈利……”

“你要跟我分手,是吗?”

她闭上眼睛,然后又重新看向她的杯子。“你先要跟我分手的。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回不到从前了。”

那是事实。无论他怎样试图说服自己一切都好,现实并不如他所愿。每个人都期待哈利•波特和金妮•韦斯莱结婚,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是故事应有的结局。

但事情似乎完全没有朝那个方向发展。

“我很抱歉我在……那方面没什么兴趣,”他环视了四周,放低音量,“那不是你的问题。”

她撅起嘴,点点头,他的胃轻微地纠结了一下。他们从没谈论过这个,都尽力无视它,但他们在床上的问题给他们之间的所有事都蒙上了阴影。

“我想问题出在我身上,”他说,声音几近耳语。他注意到话题的走向,施了个闭耳塞听咒,但也许没必要。这是他们的地盘,这个夏天他们在这里消磨了很多时光。他们舒适地坐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远离其他顾客。这是他们的桌子。上天,他们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他用手撑住额头。“我觉得我坏掉了,在某个方面。”

他不只一次地怀疑,他已经把感受性爱和欲望的那部分灵魂遗留在那个火车站台上,伏地魔的最后一点灵魂碎片里。也许他自己从未有过感觉。也许过去是阴郁地附身在他身上的伏地魔灵魂想要干金妮•韦斯莱。

金妮对着他眨眨眼,但这时服务生走过来清理盘子,阻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要小吃吗?”服务生问。是冲着哈利说的。

“不,谢谢。我们要结账。”

服务生点点头,拿着盘子向厨房的方向走去。他中途停下来询问另一张桌子上的一对顾客,跟他们一起哈哈大笑。他的笑容很开朗,虽然今晚没怎么对他们展露。

金妮清了清喉咙,他重新看向她。“你没有坏,哈利。”

“你不明白,”有些东西他没法对别人说出口,即使是对着她。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别误解我,但你有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真正的原因也许是……你对女孩不敢兴趣?”

哈利看起来有些张口结舌。“这句话还有什么正确的理解方式吗?”

“所以答案是不?”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噢,拜托。我看得到你在注意什么。你从来不关注胸部摇摇欲坠的女巫,但每次有穿着紧身裤的小伙儿,你都会盯着看。”

“你宁可我对每个路过的女孩抛媚眼?”

“那不是重点,哈利。”

“我只是对跟你做爱不感兴趣不代表我是——”他畏缩了一下。他没想过要说这些话,即使这是实话。

金妮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晚安。”她推开椅子站起来。

他急忙跳起来。“该死,我很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想拉住她的手,但是被甩开了。

“实际上,这是你今年来对我说的最诚实的话。带我幻影移形回家?”

“去我家,”他低声说,把她拉近,“我们不要这样结束。”

她把手抽回来,摇摇头。“不,我想我们最好就在这里结束。”

她等着他结完帐,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他们沉默地沿着查理十字街走着。在剧场区有个公共幻影移形点,他们静静地排在队伍中,等着轮到他们走进狭窄的小巷里,然后握住手。他几乎没在意幻影移形中扭曲的不适感——最近他对幻影移形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旦他们的脚重新碰到地面,金妮就松开了他的手,但她没有走开。她只是站在他身边,叹了口气。哈利抬头看着陋居,感到一阵刺痛。他一直把这里当成他的第二个家,希冀着能够在这里度过一个又一个圣诞节,在这里养育他们的孩子,还有——

那些都不会发生了。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真的爱你,哈利。”金妮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他抬起手环住她。他紧紧闭着眼,试图压下心中的伤痛,但无济于事。

“我很抱歉。”他说,努力保持声音平稳。“我真希望我能够……”他不知道怎样说才显得不那么悲惨。

“我知道,”她擦了擦眼睛,后退一步。“再见,哈利。”

他看着她走进屋子,目光追随这她的身影,直到门最后关上了。她很漂亮、聪明、有趣、性感——为什么他不能再次对她产生欲望?

他坐在草坪上,久久地仰视着星空。


*****


[三个月后]

哈利打了个呵欠。他正从飞路网走出来,步入魔法部的大玛瑙中庭。他胳膊下夹着读了一半的《预言家日报》,从手中的纸杯里喝了口Costa咖啡——他现在相当擅长带着热饮飞路——然后加入了在魔法部上班的巫师和女巫们的人潮中。

他几乎看也没看就挤过人群站到了最右边电梯前的队伍里。在他上班的第一个星期,这个过程就好像受到无数崇拜者的夹道鞭笞,但现在人们对他的到来以惊人的速度失去了新鲜感。他一边浏览着报纸——他永远无法充分理解坩埚价格的重要性,但他至少要试着去了解——一边希望咖啡能快点起作用。最后终于轮到他搭上电梯。在人群的冲撞中他甚至没有洒出一滴咖啡。这是个良好的开端。

“第二层。魔法法律执行司。”

门滑开了,他在两个穿着威森加摩长袍的男巫后面步出电梯。他们向左转,他向右,穿过长廊就是傲罗办公室。他能听到他们在为当前一个案件的某些细节争吵,他们真不该在办公室以外的地方讨论这个。难怪伏地魔当初那么轻易就获得了控制权。

他正要转过拐角,只听见他们中的一个喊道:“马尔福!”——并非随便的或嘲弄,而是以欢迎的语气。哈利停住了。

另一个声音加入了对话,哈利太熟悉那个声音,他无论在哪里都永远不会认错。他弯下腰,假装自己掉了什么东西,偷偷向后看了一眼。

“是的,先生,当然。我马上就交给你。”

“注意你的举止,”其中一个穿长袍的男人咕哝着回答。他们继续向前走,金发男巫跟在后面。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跪在地上的哈利。

他冲下走廊,通过傲罗办公室沉重的橡木门,穿过另一条回廊,戏剧性地冲进新人办公室。他刚停住脚步稳住呼吸,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你永远都猜不到我刚才看见了谁。”

罗恩•韦斯莱从位于角落的办公桌后抬起头。“洛哈特又从圣芒戈逃走了?”

房间里响起一阵窃笑声——那真是颇具娱乐性的一天。

“实际上是德拉科•马尔福。”

“真的?在哪里?”罗恩看起来不太感兴趣。

“他在跟两个威森加摩的人说话,刚才,在走廊里。”

“我记得他父亲的审判一个月前就结束了。”爱德华•温伯仿佛感到疼痛似的皱起脸——这是他惯常的表达兴趣的方式。

罗恩向后靠在椅子上,“他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不确定。”哈利用魔杖敲了敲咖啡杯;在排队的过程中咖啡都凉了。“但听起来他在跟他们一起工作。”

“跟威森加摩?你在开玩笑吧!”罗恩露出怀疑的表情。“除非是在八月份的审判上,他作为反对他父亲的证人出席,但我高度怀疑——”

“他没有,”哈利说。“当时我在场,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说话。”

“我们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幕后交易。”

“没错,但——”

“噢,你们三个。他现在在为威森加摩工作。”贝琳达•约翰逊忍无可忍地叹了口气。“他通过了训练,现在是法律助理。”

哈利,罗恩和爱德华转过脸来盯着她。“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爱德华问,“她总是知道这些事。”

“你永远不会猜到从女巫洗手间里传出的流言蜚语的数量有多么庞大。我听说他相当不错。”

“马尔福是怎么得到法律助理的职位的?”罗恩问。

“跟你进入傲罗训练项目同样的方式,我敢打赌,”爱德华说,看到罗恩竖起一根手指来回应他,他咧嘴笑了起来。

“马尔福的父亲在阿兹卡班里不可能走后门,”哈利说。

“我不认为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贝琳达说,她的语调就好像在跟白痴解释问题。“我想他只不过是最好的候选人。”

“不,”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地说。

“那不可能。”罗恩补充道。

“我会竖起耳朵关注的,既然你们这么极端地感兴趣,”贝琳达说,瞥了哈利一眼。

“说真的我对他做什么一点也不感兴趣。实际上我只是很惊讶会看到他在这里,你知道的,工作。”哈利在办公桌后坐下,看着罗恩,后者同意地点点头。

“说到工作,”贝琳达说,“你们在我们负责的帕克的案子上有任何进展吗?或者这些事都要我亲自去做?”

“她比赫敏还糟,”几分钟后,罗恩低声说。贝琳达正和爱德华讨论得热火朝天。

“别让赫敏听到你这么说,”哈利眨着眼回答,“你知道她嫉妒的时候是怎样的。”

罗恩哼了一声,“她没有理由嫉妒。她在学校里,远离我,我才是应该担心的那个人。”

“被急需她做课外辅导的英俊年轻巫师包围着?”

“闭嘴。”

“开玩笑,开玩笑,”哈利回答。他确实不该从罗恩的不安全感上找乐子。有时候感觉像在拣软柿子捏。


******


“我知道他需要一个工作,”哈利说,用魔杖指着靶场另一头的靶子。他发射了一个快速的晕倒咒,看到靶子被击中时的闪光。“毕竟魔法部没给他们留下多少东西。他可能还要养他妈妈。”

“她看起来一直像是很能花钱那种,”罗恩回答,对他自己的靶子施了个蜇人咒。红光亮起。

“但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涉足法律界。我的意思是,我假设他足够聪明,但在他父亲的审判之后,为什么他还愿意在跟法庭有关的任何地方工作?”

“也许正是那个审判激起了他的兴趣,”贝琳达说。她对她的靶子施了个缴械咒。“他也许花了很多时间跟律师交流,然后发现这是他感兴趣的领域。”

“也许是。”哈利快速地发射了三个咒语,击中了他和罗恩的靶子。

“嘿!”

“抱歉。但我一直觉得他会做一些比较违法的事,你懂?”

“什么事?比如做个男妓?”爱德华嗤鼻道。每个人都转过去盯着他。他耸耸肩。“你们不知道吗?他是个基佬。走后门的。基佬们干的那些破事儿。”

哈利瞥到罗恩看了他一眼,但他专注在自己的靶子上。

“那没什么不对的,”罗恩说。

“如果你是个纯血统就有什么不对了,”爱德华反驳说。

“我是个纯血统,”罗恩转头去面对他,“而且我一点也不关心马尔福在他自己的床上干什么。”

“好吧,好吧,”爱德华说,举起双手,“我无疑冒犯你脆弱的感情。”

罗恩对他怒目而视,然后抛出一个咒语,把他的靶子完全击倒了。

“但是,通常古老的巫师家庭不以他们的容忍度而闻名,这是事实,”贝琳达说。

哈利嗤之以鼻。“你这么认为?”

“但情况在变化,”贝琳达继续说。她对她的靶子投掷了一个魔咒,这次使得靶子变成了紫色。“时至今日人们的容忍度比过去大有提升。”

“我可不确定,”哈利的另一个咒语把靶子打爆了。他们急忙猫下腰躲避飞来的碎片。“抱歉。”

“我们的时间到了,”罗恩说。

“我的意思是,现在,每个人都想方设法地证明自己不是神秘人的信徒。所以即使他们是重度恐同者,大部分人都不敢承认,以免被贴上食死徒极端分子标签。”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想要通过培训成为一名法律助理,”过了一会儿,哈利说。

“因为他是走后门的?”爱德华问。

罗恩翻了个白眼。“不,你这白痴。因为他想要与他家庭的食死徒历史划清界限。参加法律助理培训,进入威森加摩,人们绝对想不到马尔福会选择这样的事业路线。”

哈利的语调里压抑不住惊讶之情。“没错,就是这样。聪明,罗恩。”

罗恩对他扬起一边眉毛。哈利笑了。


*****


他并不是在跟踪马尔福。不完全是。他只是在观察他,调查马尔福在这里的真正目的。

迄今为止,他已经了解到马尔福每天早上7:45通过飞路网络来到魔法部总部,刚好在上班高峰期之前。他穿着威森加摩职员的深红色长袍,背着黑色的龙皮单肩包。他从来不与别人目光接触,只是在穿过大厅时承受向他射来的不友好的尖锐视线。

贝琳达的情报来源称,在哈利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已经上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班。他是从基数相当大的合格候选人里被挑选出来的。罗恩认为那证明一定是有人得了他父亲的好处才让他脱颖而出,因为毋庸置疑(罗恩在周二的午餐时反复强调这点)马尔福在很多方面绝对不合格,因为他在六年级中途就荒废了学业。哈利提醒罗恩他们自己也差不多,但罗恩只是塞了满嘴的三明治对他回以瞪视。

为了便于侦查,哈利决定假设马尔福至少达到了那个职位的合格线。上述合格线包括几项NEWTs成绩,而他的情报来源称马尔福一项都没有——但是去年完全没有举行NEWTs考试,因此一些部门在很多职位上破格录取了他们这一届的毕业生。

用一份《预言家日报》作为掩护,哈利看到马尔福穿过大厅。他跟着排进等待电梯的队伍里。时机刚刚好,他的队伍比马尔福少半打人,这样他就可以在马尔福之前到达二楼。然后他躲在Didentricula的大花盆后面,刚好可以看到马尔福走出电梯,沿着走廊走向威森加摩办公室,走进厕所里耗上一到两分钟,然后走出来,转过拐角,看不到了。

哈利不太确定那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他还没有勇气在那一带展开调查。他该说些什么?嗨,马尔福。我正在这地方溜达,尽管我从技术上来说不该出现在这里。我很好奇——

“你每天早上都要这么跟着他吗”罗恩的声音在哈利右耳边响起,他猛地转身,条件反射地抽出魔杖抵在罗恩胸口上。

“该死,你吓到我了。”

罗恩,值得称赞地,甚至没有退缩。“而你,让我有点儿担忧。拜托别告诉我你迷上马尔福了。”

哈利的嘴张开又合上,他感到脸颊热起来。“罗恩,我——”

“不要说,”罗恩举起手,“我不想知道。真的,我不想。我不会介意你跟他——”他做了个暧昧的手势,“——但我真的不想知道细节。”

“我没有迷上他!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在这里。就是这样。”

“噢,对。这就解释了所有那些鬼鬼祟祟的事。”

“我没有鬼鬼祟祟。”在罗恩目不转睛的注视中,哈利放缓了语气。“好吧,我是有点鬼鬼祟祟。但因为那是马尔福。我不可能直接走到他跟前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不?战争已经结束了,哈利。我们应当宽恕还有包容还有那一堆冠冕堂皇的狗屎,不是吗?”

“我是说过那些,但是——”

“这可不是你第一次彻底迷上马尔福。”罗恩扬了扬眉毛,看起来沾沾自喜。

哈利叹了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但看上去就是那样,伙计。去跟他说话,或者别再想他。”他转身走向通向傲罗办公室的走廊,然后停住了,“只是我的建议,当然。但赫敏也同意我。”

罗恩和赫敏在过去这几个月里步调出奇地一致。一想到他们凑在一起讨论他是否迷上马尔福,哈利感到有一点被冒犯。因为他千真万确没有。“好吧,我会跟他说话的。”

罗恩对他笑了笑,走开了。

哈利向后靠在走廊的墙上。不知为什么,要与马尔福交谈的想法让他如此焦虑,但罗恩是对的,他得摆脱掉这个困扰。

现在他只要考虑该跟马尔福说些什么。“马尔福,该死。”


*****


“你饿了吗?”

哈利抬起头,看到贝琳达靠在他办公桌边上。“我想是。”

“想去吃点东西吗?大家都下班了,只剩我们两个工作狂。”她露齿一笑,交叉起双腿。她今天穿了条超短裙。通常她都穿着长裤。

“好,没问题。等我几分钟,我要完成这份报告。”

十分钟后他们一起走进电梯,傲罗长袍披在他们肩上。“我听说这附近有个很棒的酒吧。麻瓜的,但食物很好吃。我还搞来了麻瓜货币,以防万一你没有。”

哈利笑了。“听起来不错。”

他们停下,把长袍变形成麻瓜风格的外套,然后从访客入口离开了魔法部。

“那是个电话亭,是吗?”贝琳达问,“我一直想看看真正的电话。麻瓜是怎么在不用魔法的情况下把声音传送出去的?”

“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哈利强压下上一次他从这个入口进入魔法部的记忆。

酒吧很热闹,挤满了麻瓜商人,谈论着体育赛事或是狂欢畅饮。他和贝琳达在吧台要了两杯麦芽酒和一点吃的,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来。

出乎哈利的意料,贝琳达没有讨论工作。她说起了她妹妹最近从霍格沃兹寄来的信(“学生们用咒语和变形术帮忙重建校舍,你知道的。”),以及她刚刚从巴巴多斯回来的表兄(“真是太美了!你该看看他拍的沙滩照片”),还有她父母在担心她能不能独立生活(“说真的,我都快20岁了!”)。座位很窄,她不断向哈利靠近,他不得不向后退到角落,给她腾出更多空间,但似乎不管用。酒吧变得越来越拥挤了。

“想换个地方吗?”当他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他问。

她对他露出笑容。“好啊。你想去哪里?”

最后,他们沿着附近的广场的林荫道散步。一路上贝琳达一直环住他的胳膊,时不时转过头看他。他开始怀疑自己下巴上是不是沾了芥菜叶。

天色渐晚,他开始觉得疲倦了。他希望她能收到他打呵欠时发出的暗示。但她没有。最后他停下脚步,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嗯……已经很晚了。”

“是的。”她向他靠近一步。她的脸庞棱角分明,头发修得很短,乍一看几乎像个男孩。

“我想我真的该回家了。”

“需要人陪吗?”她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他突然明白了。

“噢,嗯,问题是——”

他的话语被她的嘴唇堵在喉咙里。他霎时僵住了,不确定要怎么反应。他不想把她推开,但也不想回应这个亲吻。

过了一会儿,她退开了,看着他。“抱歉,我有点儿晃神了。”

哈利叹了口气。“不,我很抱歉。不是你的错,是——”

“好吧,当然。你不感兴趣。我的意思是——”

“贝琳达,你是个可爱的女孩,但我真的不……”他停住了,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要说出来。

她的眼睛睁大了。“噢!所以……你真的是个同性恋?”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她耸了耸肩。“我听过传言,但老实说我一直不怎么相信。我想我应该先问问你,而不是自己表现得像个白痴。”

“传言?”他的脑子有点眩晕。他不该惊讶的,鉴于一直有那么多闲言碎语围着他转。但人们知道了的认知还是让他……天哪。

“我想是从你跟金妮•韦斯莱分手以后开始流传的,她开始跟别人约会,而你没有。我是说,现在你大概是整个巫师界最炙手可热的单身汉,但你完全没有跟任何女巫出去约会。”

“我想我应该掩饰得更好的。”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你看,我并没有准备好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所以如果你能替我保密,我会很感激的。”这可是个能让她荣升八卦女皇宝座的大好机会。他可以对她来个一忘皆空。十分不道德,但是比较有效。

她笑了。“我不会说的。但如果有人直接问我,我不会撒谎。而你也不该隐瞒。你的出柜会是个爆炸性新闻,你知道的。这可能让很多人重新审视他们对同性恋的偏见。”

他哼了一声。“或者会让我成为一个活靶子。不了,谢谢。”

“无论如何,今晚谢谢你陪我。明天见?”

他点点头,拥抱了她。她转身走了。

如果他之前还有什么疑问,现在已经消除得一干二净。他刚刚被一个魅力四射的女巫亲吻,一个只要他稍加暗示,就会毫不犹豫地跟他上床的女巫。而他对此全无感觉。

没错。他是个同性恋。百分之他妈的一百是个基佬。

他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在看,然后幻影移形回家。


*****


他要小心周密地制定调查马尔福的计划。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一次自然而然的偶然碰面是最佳选择。他首先想到的是等电梯时“刚好”排在马尔福身后,边走边看报纸,然后在电梯里抬头说:“德拉科•马尔福,真令人惊讶!我不知道你也在魔法部上班。”

但他很快改变了主意,一次私人会面更有利于引入关键话题。在电梯场景下他们有可能只是简单地点头致意,或进行一些简短的问候,但无法交换任何有效信息。而且毫无疑问的,战争期间分属不同阵营的两个著名巫师的交谈会引得电梯里其他人纷纷侧目。

他继续设想了许多会面场景,但又一一否决了。最后他把目标锁定在电梯旁的男厕所。他可以等到马尔福例行上厕所的时候,在马尔福之后几分钟走进洗手间,然后开始进行那场“惊讶”的对话。如果运气好,厕所里没有其他人,他们可以聊几分钟。这个计划实行起来万无一失。

但是,当然,就在他行动的那天早上,马尔福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上厕所。他一直走,然后消失在拐角处。

“妈的,”哈利喃喃自语道。现在他得花上另一个整天来心神不宁地考虑这件事,设想他们的对话将如何进行。他想象对话一开始会很冷淡,甚至是虚伪,直到马尔福发现哈利真心对他的职业规划感兴趣。在他的某几个版本的设想中,马尔福甚至会邀请他去喝点什么。

那在很大程度上只是单纯的设想。不会发生的,而且他一点也不期待发生。真的。

那天下午,哈利毫无防备的从傲罗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厕所隔间里出来,就看见德拉科•马尔福正对他怒目而视。

马尔福举起魔杖(是新的,哈利的大脑注意到,显然是彻底忽略了对方正要诅咒自己的事实),顶住哈利的胸口。

“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波特,”马尔福说,他表情扭曲,满脸怒容,“但停止在我身边转悠。停止躲在花盆后面看我走进洗手间。这真他妈恶心。还有,如果你再这么看我,我会咒爆你的蛋蛋。明白?”

哈利感到脸轰地一下变得通红,但他除了用瞪视回敬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真可悲,”马尔福说,然后走了出去。

当门重重地关上,哈利松了口气。“计划进行得不错,”他看着镜子里的倒影喃喃地说。

操。


******


“他还在看吗?”哈利问,假装对报纸上的内容非常有兴趣。

“更像是在瞪眼,”罗恩说。他递给蛋糕店主几块硬币,接过一块大坩埚蛋糕。“你应该直接跟他说话。”

“我懂,我懂。我不知道他已经注意到我在跟踪他了。”他冒险向马尔福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现在正忙着跟等电梯队伍中的某个人说话。

“每个人都注意到了,伙计。”

哈利畏缩了一下。“我太蠢了。在发生了过去十年那些事情以后,为什么我还会以为他能表现得友好呢?”

“也许是因为你们俩都是——”

“嘘,别在这里说!”

罗恩叹了口气。“他上电梯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他们在沉默中走向新人办公室。哈利知道他应该忘了马尔福的事,但他不能。这就好像六年级的重演,只不过少了绝望和死亡威胁。他就是知道马尔福肯定有什么秘密,他必须搞清楚。


*****


“你喜欢他。”金妮说,从她的三明治上对他微笑。

“我不喜欢他。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我喜欢他?仅仅因为我们都是同性恋,不代表我们要开始交往。”哈利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他一挥魔杖,从发出的光芒中确认了闭耳塞听咒仍在起作用。今天猪头酒吧里挤满了来霍格莫德村过周末的学生,就好像去年那场战争完全没有发生。

“你完全被德拉科•马尔福迷住了。由此可以合理地推断出,你也许对他有些动心。”

“我以前也被他迷住,以一种完全柏拉图的方式!”

金妮翻了翻眼睛。“我想起那一年,在公共场合我必须要跳到你身上才能引起你的注意。”

哈利盯着他的黄油啤酒。“我承认那时候我有点儿偏执。”

“所以,我觉得问题在于,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哈利拘谨地笑笑,推开面前的空盘子。“什么都不做。他说得很清楚,他不想看到我出现在他周围的任何地方。”

“他知道你是同性恋吗?那也许 会让他改变主意。”

“我们在讨论的是马尔福。他一直讨厌我。哪怕他有时候表现得好像是个正派人士,他永远不会喜欢我。”

“那么就忘了他。别再为他的事困扰了。这是条死路,注定要失败的。”她喝光杯里的黄油啤酒,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哈利叹气。“我爱你,金妮。但有时你快把我搞疯了。”

她咧嘴一笑。“去跟他说话吧,然后翻过这一页。约他出去。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他拒绝。”

“实际上,不是。他可以做出很多更糟糕的事。”

“比如说?”

“他可以答应我。”哈利抬眼看她。

她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这是自六年级以来第一次听到她的笑声。


*****


马尔福通常不在魔法部的咖啡厅里用餐,所以当他跟布莱斯•扎比尼(穿着国际魔法合作司带细条纹的长袍)走进咖啡厅时,哈利几乎要被三明治噎到。

“你是不是——”贝琳达开口道,但随后她抬起眼,“噢噢噢噢,羡慕吗?”

“哈,”哈利说,伸手去拿南瓜汁。

“我不觉得他看见你了。如果你想要偶然撞见他,这是个好机会。”

哈利看着马尔福和扎比尼排在柜台前的队伍末尾,轻松自如地交谈着。两人都在哈哈大笑。哈利看着马尔福愉快的笑脸,感到一股难言的刺痛。

哦,该死。他没有对马尔福动心。他只是好奇……一些事。如此而已。

“好,”他说,推开他的椅子。“我很快就回来。如果有必要,帮我收拾残局。”

他站起来的时候贝琳达哼了一声。每个人都认为那是小事一桩,他只要放轻松,去跟马尔福说话,就好像他们是老朋友什么的。为什么他们都忘了哈利跟马尔福的每一次对话都剑拔弩张,有时还会发展成互掷恶咒?

天杀的为什么他要再次重复这一过程?

他逼迫自己穿过人群,排在队伍的后面,考虑着最好是点一份馅饼。他疯狂转动着大脑,思考该说些什么。

最后马尔福和扎比尼从柜台前转身,手里拿着买来的餐点,开始向餐桌走去。他们没有看到他。他要失去机会了。

“马尔福!”

整个咖啡厅霎时鸦雀无声。马尔福和扎比尼转过身来瞪着他。

如果他的隐形衣在五英里以内,他会用飞来咒召过来。

“好吧,”他喃喃地说,“嗨,我只是想说……嗨。”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确信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痛苦地扭曲了。

马尔福的表情混合了震惊和困惑。他们僵持了一会儿。“嗨,波特,”最后他说,然后用手肘推了推扎比尼。他们两人走出了咖啡厅。

哈利强迫自己买了一份馅饼,无视收银员怪异的目光。他转身走向他的桌子,努力不与任何人目光接触,然后给贝琳达送去一个警告的瞪视。

“我觉得一切顺利,”她说,扬起嘴角。

“闭嘴。”至少馅饼味道不错。


*****


“去跟他说话,每个人都这么说。但是当我最终这么做的时候,完完全全就是一场灾难。”哈利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至少他没有诅咒你。”罗恩伸了个懒腰,摸摸自己的肚皮,“老天,我真怀念克利切的厨艺。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他没有诅咒我只是因为周围目击者太多,”哈利呻吟道,“我是个英雄。”

“也许下次你该私底下跟他说话。”

“噢,因为跟他单独相处很愉快,是不是?”

“你想要我说什么,哈利?我自己不擅长搞浪漫。我花了好几年才鼓起勇气告诉赫敏我对她的感觉。对于两个男人来说,告白是十倍的窘迫。”

“一点儿不假。嗯,大概。我不知道。我甚至不认识其他的同性恋。”

“我也是。”停顿了一下。“所以你只是对马尔福好奇,还是对整个同性恋的事好奇?”

“换句话说,我是极度饥渴,还是真的喜欢上了德拉科•马尔福?”哈利叹气,“我不知道。”

壁炉里响起了噼啪声,他们抬起头。片刻后赫敏走了出来,拍着身上的灰尘。

“说真的,哈利,你从来不打扫壁炉的吗?”

罗恩用一个拥抱迎接了她,她咯咯地笑起来。“我们以为你不会来了!你错过了晚餐。”

“但愿你们留了点吃的给我。我快饿死了。”

“克利切会给你做晚餐的,”哈利说,“然后我会叫他打扫烟囱。”

意识到自己刚刚增加了克利切的工作负担,赫敏的笑容消失了。

吃饭的间隙,她滔滔不绝地说着霍格沃兹重建的进展。罗恩听她说话时透露出来的诚挚令哈利印象深刻。他们甚至会互相补充对方的句子。他跟金妮从来不能做到。他早该明白的。

“哈利?”

“抱歉,”他说,对她露出微笑,“今天太难熬了。”

她看向罗恩,抬起眉毛。他耸了耸肩。然后她重新看向哈利,目光中混合着担忧和同情。他们甚至不用开口就能完成整个交流。这更令人沮丧了。

他把他跟马尔福在咖啡厅的遭遇复述了一遍。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她没有嘲笑他,而是充满同情。

“噢,哈利。这太糟糕了。”

“我想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他说谎道,无视了罗恩的嗤鼻声。

“我可以帮你做一些调查,如果你需要。也许我可以找到几个可以让你结交同性恋朋友的地方。我确定去麻瓜同性恋俱乐部泡吧会比跟马尔福做朋友容易得多。”

“拜托,别,”哈利说,努力隐藏愤怒的情绪,“我会弄明白的,我会。但我必须靠自己弄明白。”

罗恩伸手去握赫敏的手,紧了一紧。她点点头。

“现在,”哈利说,强迫自己微笑,“我想克利切会乐意做一些美味的点心。”


*****


“我无法想象在经过一整天的训练以后,我们还得去开会。”罗恩呻吟着,把自己摔进椅子里,扬起一片灰尘。

“我无法想象我之前还想着就职训练会很简单,”哈利回答,揉着他酸痛的肩膀。“我还以为跟搜寻魂器相比,当傲罗是小菜一碟。”

“而且我们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傲罗。离开会还有几分钟?”

哈利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二十分钟。我先去健身房洗个澡。”

“我得在会议前写完报告。这真是个酷刑咒。”罗恩看起来相当不悦。他一直没法很好地完成那个咒语。

“祝你好运,”哈利说,向门外走去。

魔法部健身区跟靶场相连,由许多用于搏斗训练的多功能室组成。哈利过去没在这儿洗过澡,因此他相当讶异于这些房间的大小。正如在魔法部总部的其他所有房间一样,浴室的内部用魔法扩宽了,装修得很华美。在浴室的中央有一个大泳池;他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设施,立刻决定以后要在午间休息时间来这里游泳。

右边的门上挂着洗浴的牌子;他打开门走进去,发现是一条走廊,两边是一些装饰精美的门。他打开最近的一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仅仅是因为在这个装潢豪华的隔间里,有至少一打喷嘴从各个方向喷射出水花,更因为他看见,在房间的另一头放着一个大浴缸,浴缸边缘排列着许多水龙头。这令他想起霍格沃兹的级长浴室。

他脱下衣服,挂在挂钩上,然后对衣服施了几个额外的清洁咒。他在暖气氤氲中流连忘返,差点忘了时间。最后他不情不愿地关了水,伸手去够搁板上柔软的白毛巾——哦,一个温暖咒,简直是天赐福佑——他在心里暗暗决定这辈子都要来这里洗澡。

最后他走出浴室,干净,清爽,衣着得体,精神焕发。他迫不及待地要去告诉罗恩他错过了什么。他穿过走廊,走向之前去过的大泳池的房间,然后听到说话声。那声音很熟悉。他停下,在门后窥视。

马尔福和扎比尼在大泳池里,泳镜架在他们还干着的头上,显然正准备游泳。哈利在喉咙里呻吟了一声。在所有人之中他偏偏碰上了他们。也许他可以友好地跟他们打个招呼,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穿过房间走出去。

“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马尔福说,“他恨我。他一直恨我。为什么要连着几个星期跟踪我,然后在咖啡厅里上演那么一出?”

哈利感到肠子纠缠起来。是因为会议。他要迟到了。

真奇怪,扎比尼脸上的表情跟哈利每次提到马尔福时罗恩的表情有十二分相像。“我觉得那很明显,德拉科。”

“不可能。那是波特,看在老天的份上。”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看着他有好几个星期了。他一直在关注你。”

马尔福转过头去看着他,眼睛眯了起来。“等等,你是说……你觉得他是同类吗?”

扎比尼耸耸肩,“只是个传言。”

马尔福惊讶地盯着他。“为什么你以前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鉴于你跟他在同一部门。”

“部门是一个很大的概念,而且我们不在同一个交际圈子。该死。”马尔福呻吟着,向后靠在游泳池边上。“那些该死的往事。”

“到底是怎么——”扎比尼突然容光焕发,好像圣诞要到了,“等等,你是说你对他有意思?”

“不,当然不!”马尔福立刻反驳,尽管他的声音哪怕是在哈利听来都十分没有说服力。

“如果你是,我不会怪你的。他长得不错。而且他有个绝妙的屁股,你没注意到吗?”

“我当然有注意到,”马尔福咕哝着,哈利觉得自己脸红了。“但我们在谈论的不是随便哪个小伙子;是哈利天杀的波特。过去发生过那么多事,其中大部分时候我站在错误的阵营。我说过他恨我吗?”

“我可不确定。圣波特不是擅长原谅所有人吗?”

“大概。我才不关心。”

扎比尼窃笑。“噢,拜托。昨天他跟你说话的时候你都快射在裤子里了。”

“操你,布莱斯。我没有。”

“我说过他的屁股很漂亮吗?”

马尔福朝他溅水作为回应。扎比尼大笑,把头潜进水底下。

“你对他有过幻想吗?”扎比尼重新浮出水面,问道。

“谁没有呢?”

“唔,说到点子上了。我更想把嘴巴放到韦斯莱的大鸡巴上。”

哈利花了所有力气才止住一声咳嗽。他见过罗恩的裸体,现在他开始好奇扎比尼什么时候见过。

“真是不幸啊,他是个笔笔直的直男,而且快要跟格兰杰结婚了。”

“我钓过直男,当我在他们面前跪下时,没有一个人能完整地说出‘不,我不需要你来吸我的鸡巴,谢谢。’”

“如果你睡了韦斯莱,我就吸你的鸡巴。”

扎比尼假装打了个呵欠。“早做过了,不稀罕。”

“去你妈的。我从来没得过差评。”马尔福把游泳镜拉到眼睛上。

“因为他们都没有当面说。”扎比尼说,然后向游泳池的另一边游去,把气急败坏的马尔福抛在身后。

当马尔福也开始潜入水中,哈利抓住机会溜了出去。他回到办公室,刚好来得及在会议前把他的见闻告诉罗恩——忽略掉扎比尼想要吸罗恩的鸡巴那部分。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罗恩说,把一叠文件塞进他的公文包里。

“确切点,我知道了什么?”

“马尔福喜欢你。他觉得你的屁股很漂亮。”

哈利感到脸热了起来。他过去从没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而且他会跟你出去,只要你邀请他。所以,现在——”他停下,拍拍哈利的肩膀,把他推向门口,“你只需想清楚那是不是你想要的。”

“好。”哈利说。他百分之百地会在会议上彻底走神了。


*****


哈利不知道他起初为什么会觉得事情变得简单了。仅仅因为他知道马尔福不反对跟他约会,不代表马尔福知道他知道。对于马尔福而言一切如常。但对于哈利,一切都变了。

第一件事,是他不得不停止自我欺骗他只是好奇马尔福为什么会得到威森加摩的职位。在偷听浴室对话后的那天晚上,他放弃了所有用来掩饰的借口——他做了一个生动的,关于马尔福和巧克力果酱的春梦。

第二天早上,他在浴室里自慰。他第一次意识到,他自慰时并不是幻想着随便哪个面目模糊的人跪在他双膝之间——那个人是德拉科•马尔福。

所以,没错,他对马尔福有兴趣。非常有兴趣。

另一方面,马尔福似乎在刻意躲着哈利。他完全改变了每天早晨的例行路线,每次偶然撞见哈利,他都会转身走开。直到十二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四早上,哈利终于抓住了机会。马尔福排到等电梯队伍的末尾,没注意哈利在中庭观察他,正如每天早上一样。

他不是在跟踪,他反复告诉罗恩。他只是来得比较早,拿着他的咖啡,想要在自动售货机买一份糕饼,读一读报纸,顺便看着上班的人潮涌进总部。如果他刚好看见马尔福,那绝对是一个巧合。大部分是。

他排进队列,在马尔福身后隔了几个人。前面的两个巫师正热衷于交谈,没注意到队伍向前移动,他趁机向前插队。又一次插队后他站在了马尔福身后。

“早上好,”他说,看到马尔福僵住了。

“波特,”他转过身说,嘴角紧绷着。“早上好。”

“很忙吗?”

“我想是。”

“你那边工作进行得怎样?”

马尔福的眼睛眯了起来。“我不能跟别人讨论这个。”

哈利的脸刷地白了。“当然,”他盯着马尔福看了一会儿,头脑一片空白。

马尔福叹了口气。“你应该谈论一下天气。这是传统话题。”

“好吧。那么……天气挺冷的?”他扯出一个笑容。

马尔福翻了翻眼睛。“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直接进行‘再会’的部分,我假装同意,然后我们互相祝对方今天的一切顺利,虽然我们自己也不相信这些狗屁。”

哈利的脸沉下来。“噢,当然。”他的目光飘到一边。也许他在浪费时间。也许马尔福那天只是在戏弄扎比尼,而现在他已经改变主意了。也许哈利的跟踪癖把他吓到了。

他们一起走进电梯,中间隔着半打人。他们一起在二楼走出电梯,然后开始走去不同的方向。哈利走了十步,然后突然转过身。

“马尔福?”

马尔福停住脚步,仿佛在下定决定,然后转过身。

“我不恨你。实际上,刚好相反。我只想告诉你这个。”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开。马尔福静静地站在原地,过了大概一分钟,哈利才听到他向走廊另一头走去的脚步声。


*****


“你还好吗?”贝琳达问。此刻她正跨坐在哈利的腰上。“这太容易了。”

“我也许看起来不难对付,但你要真正的伤到我还得多下功夫。”

“别引诱我,”她说,把腿从他身上移开。她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再来一次,”他说,这次他摆出正确的应战姿势。

她模仿他站好。他们开始绕着对方转圈。“你最近经常走神。”

“八卦中心对我的状态有什么说法?”他说,随即突袭了她。

她侧跨一步,一条腿缠上他的,把他掀翻在地。几秒后她坐在他的屁股上,把他的一条手臂扭在背后。

“哎哟!”

“别像个小屁孩似的哭哭啼啼。是你叫我要真正伤到你。”

“我在开玩笑,该死。”

她放开他,坐在旁边的垫子上。“实际上,八卦中心最近有些沉寂。为什么问?需要我去开辟一条新流言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利回嘴说,支撑着自己坐起来。他揉着手臂,被她紧握的地方有点儿刺痛。“你可以办到?”

“当然。只要告诉我你想要人们怎样谈论你,我可以帮你传出去。”

哈利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微笑。“那么,好吧。告诉所有人我深深地迷恋上了德拉科•马尔福,但他拒绝跟我交往。我为此受了巨大的打击,为他消沉憔悴。”

她的眼睛睁大了。“那是真的吗?”

“真假很重要吗?”

“不重要,但……为什么你想要让大家这么想?”

“是谁说比被议论纷纷更糟的是完全不被议论?”哈利顿了顿,站起身,伸手把她拉起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想让马尔福听到。”

“为什么?”

“为什么不?”他对她咧嘴一笑。

“好吧。交给我吧。我们该再来一次了吗?”

他退后一步,摆好姿势。“上吧。”


*****


贝琳达效率非凡。在第二天早晨,哈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收到无数好奇和同情的目光。即使是在咖啡厅的收银台,那个通常脾气暴躁的老巫师也对他流露出遗憾的神情并给他提供了一份免费糕饼。

午餐的时候,连罗恩也听到流言了。当同事们都出去吃午餐时,他在办公室截住哈利。

“你至少可以事先告诉我,”听完哈利的解释,他说。

“我想告诉你的,但事情发生的太快,远超我想象。”

“今早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我看到马尔福遭到不少女巫的白眼。”

“真的吗?”哈利笑了,“我好奇他听说没有。”

“他看起来很困惑。但我想当他发现的时候,他会对你有点儿恼火。”

“总比被无视好,”哈利说,打开他的三明治。

“哦,你是为了获得女生的注意去扯女生辫子的男生吗?真是成熟啊。”

哈利的嘴巴塞满了三明治,但仍试着露出被冒犯的表情。他把三明治吞下去,说,“哦,你真会说!那时候是谁——”

“你发誓过你永远不会提那件事!”罗恩瞪着眼说。

哈利举起他空着的手。“好好,不提。没错,我是很不成熟。但他也是。”

“那么你们还真是般配。”

哈利笑了,尽管他并不确定罗恩这话是在恭维他。


*****


第二天早上,哈利端着两杯咖啡来魔法部,然后开始寻找马尔福。他并没有在中庭等他——太公开了。取而代之地,他坐在威森加摩办公室入口外的长椅上。在入口处来来往往的男女巫师都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只是微笑,礼貌地对每个人打招呼,“早上好。”而路人们则回以一声含糊的“早上好”和一脸困惑。

最后马尔福沿着走廊向哈利走来,身边跟着一个女巫。哈利模模糊糊地记起那女巫也是霍格沃兹的。当马尔福看到哈利时,他的眼睛瞪大了,而他身边的女巫——莎拉?萨曼莎?——发出一声轻笑,然后很快地用手捂住嘴。

“再见,德拉科!”她用唱歌般的嗓音说,走开了。她绝对听说了那个流言。

“嗨,”马尔福说,盯着哈利。他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哈利发现那非常可爱。

“嗨,”哈利回答说,举起一个杯子。“想喝咖啡吗?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但我发誓我没有在里面加爱情魔药。”他微笑,希望自己看起来足够讽刺。

马尔福脸上的红晕变深了一些,他的嘴唇动了动,看起来像是要做出一个微笑。“我不喜欢咖啡,不过,谢谢。”

哈利耸耸肩。“你大概更我不喜欢我,我估计。所以。”

“所以。”

他们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哈利一直记得马尔福的眼睛冰冷、强硬,正如他过去对哈利的态度。但现在它们是温暖的。他呷了一口咖啡,试图让自己镇定。“我想你大概已经听过那个传言了,说我正撕心裂肺地陷入对你绝望的爱恋中?”

“我从不理会八卦。”

“我也是。”

马尔福抬起一边眉毛。“我祖父曾说过,大智论道,小智论人。”

“我一直怀疑魔法部都是些白痴。”

“的确是。”

马尔福看起来并不急于离开,但哈利不确定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他没想得这么远。

他做了个深呼吸。“周五晚上你打算去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圣诞晚会吗?”

马尔福耸肩。“我还没做计划。为什么问?”

哈利张开嘴又合上。“只是好奇。到时候我会找你。也许我能请你喝一杯?”

“我想那里有免费酒水。”

“那我就帮你拿一杯。无论如何。”他曾希望自己表现得冷酷而疏远,但现在宁愿不要。

“好吧,”过了一会儿,马尔福说,“到时见。”他退后一步,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办公室入口。“我还有个会议。”

“啊,当然。实际上我也有个会议。”老天,这话哪怕是他自己听起来也像个可悲的谎言。

马尔福点点头走开了。转身的时候他消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极似微笑的表情。

哈利回到他的办公室,不太确定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刚刚定下了一次约会吗?他不知道。但这个可能性就足以令他心生愉悦。


*****


“别动,哈利。这要不了几分钟。”赫敏的手指灵活地穿过他的头发,不知做了些什么,让他感到有点疼。然后她后退一步打量着他。“你觉得怎样,罗恩?”

“看起来很棒,”罗恩在旁边的沙发上说。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收音机上,徒劳地调试着,想要找一个体育频道。

赫敏向他投去一个气恼的目光。“嗯,我觉得你看起来很帅气。有点儿放荡不羁,不是我自夸。”

“意思是看起来很火辣?因为我想要火辣。”

赫敏看起来在思考着怎样回答才不会伤他的自尊心。

他站起来照了照镜子。“看起来很棒,赫敏。谢谢。”实际上,的确不错,相比他一贯的形象更加时髦。黑色的衬衣和暗绿色的领带相得益彰,赫敏说这可以衬托出他眼睛的颜色,同时更容易吸引斯莱特林。哈利惊讶于既然他是个同性恋,他自己为什么从没想到。

“准备好了吗?”罗恩问,终于从收音机上移开了目光。

“先喝点什么,”哈利说,走到茶几旁,上面摆放着克利切为他们准备的水晶酒瓶和玻璃杯。

“我想那里会有免费酒水,”罗恩说,虽然他也拿起了一个杯子。哈利从未见过他拒绝免费饮料。

“我要喝酒壮胆。”哈利说。给他们都倒上一点白兰地。“不成功,便成仁。二者必居其一。我需要一点儿酒精来撑过去。”

“他喜欢你,哈利。”赫敏抿了一小口,似乎在舌尖细细品赏白兰地的滋味。“这真好喝。”

“这星期里我每次见到他,都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白痴。我在走廊里弄散了一整叠文件,纸张飞得到处都是,仅仅因为他对我笑了一下。”

“真可爱,”赫敏回答说,她通常在面对可爱的毛绒绒得小动物时才会用那种语调说话。“我真为你激动!今晚我们做你的翅膀。”

“他的什么?”罗恩问。

哈利把玻璃杯重重地放回茶几上。“太好了。这正是我需要的。”

“我们可以走了吗?”罗恩问。

“我要去趟洗手间。”赫敏说。

“那里有洗手间!”他在她身后喊,无奈地摇摇头,“为什么每次我们出发前都要多花半小时等她?”

十分钟后,他们三人走出二楼的电梯,立刻被欢迎的音乐和装饰包围了。走廊两边排列着冬青树和常青藤,天花板上闪亮的灯光有如繁星。衣着得体的男女巫师们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手举酒杯,气氛融洽。人群中时不时爆发出笑声。这笑声与哈利在这间屋子的几个月工作经历如此不协调,令他深感震撼。

“真可爱!”赫敏说,他们三人正走到休闲区。

这里一定施过了某种精妙的魔法。装饰华丽的圣诞树点缀着每一个角落,从墙上到天花板都挂满了花环。各色灯光在他们头顶闪烁旋转,空中荧光闪闪,仿佛漂浮着萤火虫。乐队在房间的一端演奏着奔放版的圣诞曲目,吧台前排着长队。空气中充满了明亮欢快的节日气息,每个人都喜气洋洋。

他们站到长队的末尾。队伍令人惊讶地快速向前移动,他们拿到饮料,找了个角落站着。

“想想吧,”罗恩说,轻推了一下赫敏,“如果你留在霍格沃兹,这会儿一定正在开期末总结大会。”

“我欠汉娜•艾博一次,”她回答说,“不跟你们俩一起过圣诞节,我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我觉得呆在学校而没有处于任何威胁之中就不对劲,”哈利说。

“嗯,是的,是这样。”

有什么吸引了哈利的目光。他抬头,看到一小丛槲寄生从花环中生长出来,垂到罗恩和赫敏的头上。

“啊没错,有人跟我提过这个。它会在两情相悦的人头顶上生长。”他笑着揶揄他们。

罗恩对赫敏咧嘴一笑,把她拉进一个吻。槲寄生收了回去。“太神奇了,不过有一点儿吓人。”

“你没瞒着我什么事吧?”她说,向哈利眨眨眼。“为什么不介绍你的同事给我认识认识,罗恩?”

“去吧,”哈利说。他刚刚在屋子里锁定了马尔福的身影。他正在跟扎比尼说话。“我得去处理那件事。”

“祝你好运,”他们一起说。哈利做了个深呼吸,走向马尔福。

当他穿过人群时,他看到很多面孔转向他,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但他无视了。人们已经知道他是同性恋,而现在他一点儿也不关心这个。在公众接受这个事实之前,他必须先学会自己接受自己。

马尔福看到他了。他对扎比尼说了几句话,扎比尼点点头,走开了。哈利松了口气——他希望能跟马尔福单独说话。

穿过人群的时间无限漫长。最后,他终于站在德拉科•马尔福面前——这是他的恒星,他的浴室幻想。马尔福今晚真好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闪光衬衫,一条看起来很昂贵的定制裤子。他一直很会打扮。

“嗨,”哈利说,对他露出微笑。

“嗨,”马尔福回答。

正在这时,一丛槲寄生开始在他们头顶蜿蜒生长。

哈利的笑容扩大了。“呃,我想这就回答了那个问题。”

马尔福抬头看了一眼。“我想是的。”

“在我们做点什么之前,它不会停止生长的,你知道。”

“不要在这里,”马尔福说,扫了四周一眼。已经有不少人在看着他们了。“我们去稍微隐私一点的地方。”

哈利跟着他走过人群,尽了最大努力才克制住自己不要盯着他的屁股看。他的心在胸腔里砰砰作响,令他有点儿头昏眼花。陷入恋爱中就是这种感觉吗?

马尔福领着他转过一个拐角,走进男士洗手间。他们尽可能小心地走进去。这里也被装饰过了,点燃的蜡烛漂浮在洗手池上方,花环装饰在淋浴间的墙上。

寂静——这里似乎只有他们两个。

马尔福停下,转身面对哈利。他的灰色瞳孔在微弱的烛光下闪闪发亮。他们长久地对视着,直到槲寄生再次开始生长。

“所以,在有人用接吻来安抚它之前,它都不会放弃,对吗?”

“只有一个办法能找到答案。”

马尔福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哈利怀疑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哈利向前靠去,然后感到一片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

这有点儿像他第一次拿起那根凤凰尾羽魔杖——他被巨大的欢愉迅速充满了,几乎喘不过起来。

马尔福伸手环住他,把他抱紧了,然后,他感到舌头触到他的嘴唇。吻逐渐加深,哈利轻轻呜咽了一声。马尔福的舌头游仿佛在他的口腔里点起了一把火。这不够;他需要更紧密,更激烈,更多。

他推着马尔福的肩膀走了几步,把他推进最近的一个隔间,压在门上。马尔福呻l吟起来,这给了哈利勇气。他把膝盖挤进马尔福的双腿间,把他们的髋部紧紧压在一起,突然意识到他们都硬了。唇舌间的角逐已近乎疯狂,马尔福的手在他身上狂乱地游走——探入哈利的衬衫中,解开他的腰带,滑进他的裤子里,描绘着他臀部的曲线。哈利模模糊糊地注意到自己正用硬起的阴l茎狠狠地摩擦马尔福的大腿,但他一点儿也不打算停止。

有什么声音传来,盥洗室外派对的嘈杂声正在靠近。他们猛地中断了吻,四目相对,气喘吁吁。脚步声从盥洗室的这头响到那头,走进了对面的隔间里。关门声。嘘嘘声。

马尔福瞳色变深,嘴唇湿润,微微肿起。他抬起手轻触哈利的脸颊,用大拇指摩挲哈利的下唇。哈利微微张开嘴,含住马尔福的手指,用舌头打着转儿舔舐,目光交缠。马尔福笑了起来,哈利发觉自己以前从未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冲水声。然后是水龙头的流水声。有人擤鼻子的声音。

哈利仍旧含着马尔福的拇指。马尔福靠上前去,用舌尖描绘他的耳廓。舌头的湿热从耳垂蜿蜒至颈脖,伴随着亲吻和啃咬,在敏感的肌肤上反复吸吮。哈利闭上眼,沉浸在唇舌的触感中。

最后,脚步声从门口离开,再次留下他们两个人。有那么一会儿,哈利想着要停下现在做的事,回到派对上。也许太仓促了。虽然他曾希望能够有所进展,但没想过要走这么远。在此之前他从未亲吻过男人。这是他想要的吗,在魔法部的派对上干马尔福?

然后,一只手隔着裤子覆上他的阴l茎,他的大脑立刻当机了。

“哦——天啊——就是那里!”他说,尽力把马尔福压向自己。没错,这就是他想要的。这具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他的指尖隔着长裤碰到的阴l茎——他得把裤子解开。马尔福停下来帮他解开自己的裤子,哈利的手探进去环住马尔福温热的直立,没错就是这个。

马尔福把他推进淋浴间里,关上门。他把哈利推到门上,急切地把手伸进哈利的裤子里。他们彼此摩擦,互相亲吻,沉溺在欲望之中。哈利突然意识到,这样才是真正的性爱。他过去从未体会过。这感觉无以伦比。

“梅林,你太棒了,”马尔福喘息着说。他滑到哈利身下,扯下他的裤子。哈利睁开眼,看到马尔福在他双膝之间露出充满欲望的脸。

“噢天哪,”哈利说,然后马尔福含住了他的阴l茎。

他以前被人口l交过,当然。金妮的口活儿不错,这是他们性生活中的一个亮点——他能闭上眼,忽略现实,只是感受。但现在,马尔福正在吸他的阴l茎这个事实淹没了他的思绪。这真的发生了,不是在他的想象中。此情此景才是他想要的。

马尔福含着他的阴l茎发出呻l吟声,仿佛他永远也要不够。尽管一星期前扎比尼挖苦过他,他在这方面确实很在行,巧妙利用他的舌头和手指,时不时舔舐顶端,牙齿轻轻摩擦包l皮,一遍又一遍,紧接着—— 

“我要——”哈利试着警告,然后,结束了。他的睾丸紧缩,所有知觉都集中到阴l茎上,马尔福温热的口腔仍包围着他,榨干他,安抚他。他确定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么激烈的射精。

马尔福松开口,他滑坐到地板上,惊讶于自己怎么能够坚持站了那么久。他感到头昏眼花,目眩神迷。这大概是好现象。即使不是,他也不在乎。这次口l交值一颗脑动脉瘤。

“给我几分钟,”他说,仰头靠在墙上。“天啊。”他睁开眼,看到马尔福跪在他身边看着他,脸上带着自鸣得意的神情。哈利突然意识到马尔福吞下去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约会。

该死。

他的目光移向马尔福的阴l茎。那里仍然很精神。马尔福用手握住,开始自慰。

“噢不,你不用这样,”哈利说,努力直起身,“我来帮你。”

他坐到马尔福面前,把他的手拍走。这感觉很奇怪,握住一根他肖想已久的阴l茎。他承认自己一直渴望这么做。即使在金妮强迫他面对现实之前。他喜欢鸡l巴。

他缓缓摩擦马尔福的阴l茎,在顶端流连,隔着包皮摩擦着敏感点——他自己喜欢这么做,希望这对于不同人也是通用的。马尔福闭上眼,发出满足的叹息。

“告诉我你喜欢,”哈利轻声说,靠近马尔福,伸出舌头舔他的耳垂。“你想要我怎么做?”

“这样就好,完美,”马尔福回答说,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也许,快一些。”

哈利顺从了,用力拉下包皮,露出敏感的顶端,用拇指打着转儿摩擦敏感点。他喜欢这样——并不直接,但感受强烈。

“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他低声说,“好奇你高l潮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是高声呻l吟还是一声不发。”

马尔福大口喘着气,靠在哈利肩上。哈利扳过他的头,吻上他的嘴唇,用跟手上的动作一样的节奏吮吸着。然后哈利感到他的阴l茎在自己手指间释放了。

之后的几分钟,他们沉浸于缓慢、绵长的亲吻之中,仿佛永远也亲不够。哈利在想他们什么时候能再做一次。

“我对派对不怎么感兴趣,”过了一会儿,马尔福说,他们的嘴唇仍贴在一起,“想去别的地方吗?”

“当然,”哈利回答,伸出舌头舔了舔马尔福的嘴唇,“去我家吗?”

“鉴于我跟妈妈一起住,我正等着你这么说。”哈利感觉到马尔福嘴角上扬。

“不知道你怎么想,但下次我想在柔软一点的地方做。”

“听起来很棒。”

马尔福加深了这个吻,哈利感到自己的阴l茎再次精神起来。他强迫自己推开马尔福,“要么我们现在走,要么我得把什么东西变形成一张床。”

“好吧,”马尔福说,站起来,“我们要怎么出去?”

“动作快一点?”哈利建议说,“如果我们停下来,我们会被槲寄生缠上。我得承认槲寄生非常灵巧。”

“我不认为我们需要槲寄生,波特。我们也许需要点润滑油。”

哈利感到胸口一热,马尔福靠过来亲吻他。

“别在这儿勾引我。”

哈利决定在天亮之前他要让马尔福溃不成军。

他们穿好衣服,匆忙走了出去,无视周围的口哨声和会意的眼神。离开前哈利设法对上了罗恩和赫敏的目光。他们都在偷笑。不过当他们发现今晚格里莫广场有客人时,他们大概就笑不出来了。

但是哈利不在乎。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完完全全跟随了自己的感受,除此之外皆是浮云。


*****


[尾声:四个月后……]

哈利打了个呵欠,伸手去拿咖啡杯。克利切现在已经相当擅长煮咖啡了,尽管他最初曾抗议说没有哪个得体的纯血统会碰那种卑劣的玩意。事实上,当德拉科说出他喜欢咖啡后,克利切立刻改变了主意。

“早上好,”德拉科说,走进厨房。他吻了哈利的额头,坐进他身边的椅子里。“昨晚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想知道?”哈利往杯里加了块方糖。

德拉科眯眼看着咖啡壶。“这跟你昨晚上1点的时候起床有关吗?我隐约记得。”

“的确有关。”

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走下楼梯。德拉科呻吟了一声。“别告诉我吵了我一整夜的声音是韦斯莱在隔壁操格兰杰。”

“好吧,我不会告诉你的。”哈利呷了一口咖啡。

“他们为什么总是要来这里?他们没有自己的地方可以上床吗?”德拉科的声音有一点儿怄气,哈利觉得非常可爱。

“赫敏住在霍格沃茨,而韦斯莱太太确信她的每一个未婚的小孩都是处子。而且,这房子很大。”

“这能解释他们每次都要住在隔壁的房间吗?他们为什么不能住在另一层?”

“早上好!”赫敏欢快地说。她坐在德拉科对面,表情愉悦,远胜于晚上没睡好的人。

“早上好,”罗恩在她身边坐下。他礼貌地对德拉科笑笑,德拉科回应了。他们看在哈利的面子上接受了对方,但哈利预感到如果他不在,场面会变得比较难看。

“谢谢你让我们在这儿过夜,”赫敏说,“我希望我们没打搅到你,我们到得太晚了。”

“完全没有,”哈利说。

德拉科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一点半的时候我什么也没听到,两点半也没听到,三——”

哈利正要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但克利切端来了精美的早餐,使得德拉科闭了嘴。哈利松了口气。对话转向魔法部的政策,然后赫敏用了二十分钟来解释霍格沃茨教员正着手重开黑魔法防御课。

“没人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这让大家都很头疼。魔药课并没有太多麻烦,但是——”

“抱歉,”德拉科说,站起来,“但我恐怕我得离开这令人愉悦的话题了。今天是周日,我妈妈等着我去吃午餐。哈利,你要一起来吗?”

“我一会儿就过去,”哈利回答说。实际上,他很喜欢拜访马尔福太太。当不生活在黑魔王的压迫下时,她是个迷人的女士。他在她那里得到了超过预期的欢迎。她似乎对自己儿子跟体面的人确定了关系而松了口气。

“你们俩真甜蜜,”德拉科走后,赫敏说,“他住进来后你们过得怎样?”

“我们过得很好。”这是事实。离德拉科搬进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诚实地说,哈利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那太棒了,”赫敏说。罗恩轻推了她一下,他们交换了一个哈利看不懂的视线。这通常意味着他们对他瞒了什么。

“别这样,拜托,”他说,“你们开始让我担心了。”

赫敏叹了口气。“金妮结婚了。”

“噢,就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要说你怀孕了或别的什么。”哈利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露齿一笑。“哦,说真的,你们两个。他求婚当晚她就用飞路联系过我了。华丽的戒指。她看上去很开心。”他决定跳过她描述自己的未婚夫有一个多么美妙的鸡l巴那部分,还有他们是如何交换口l交心得的。

赫敏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告诉过你他会接受的。”

“你是对的,”罗恩干巴巴地说。他们事实上已经结婚了。

“那么,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哈利问。他们交换了一个尴尬的目光,他大笑起来。“当然啦。我们中午才会回来,鉴于你们可能要大干一场。”

罗恩对他咧嘴一笑,赫敏恼怒地涨红了脸。

他上楼时,德拉科仍在穿衣服。哈利把他拉过来吻他。“抱歉。我今晚会补偿你的,我发誓。”

“当然,你会。”德拉科坏笑起来。

“或者我可以现在补偿你,”哈利说,跪下身来。

“我们要迟到了。”

“我会尽快的。”哈利正在解开德拉科的裤子。

“结束的时候我的裤子上最好不要沾上任何可疑的痕迹。”

“你觉得你妈妈会介意,是吗?”

“这一点也不有趣。”

“我正要吸你的鸡l巴。做好准备吧。”

片刻之后,德拉科的态度完全转变了。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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